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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水仙被压回场上,被逼着跟囚犯斗殴时,内心直把谢九朝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但凡他没有人设束缚,就这几个孑孓小丑,还不是分分钟打趴,轮得到谢九朝这丫的瞧不起他威胁他。
狱中一爹了不起了?
可偏偏余水仙受制于人设,上场得演,扭扭捏捏,中场得演,畏畏缩缩,下场得演,哭哭唧唧,尽管没眼泪只有假姿态的抽泣。
不过唯独值得余水仙欣慰的是,谢九朝会给他上药,还会替他复盘教他。
这小子,似乎准备把他培养起来。
就是培养道路既长且阻,金水仙这身体胆子是余水仙变强路上最大的坎坷。
牢房环境算不上好,哪怕谢九朝的牢房算是整个监牢中最干净整洁的一间,茅草也有隔三差五的换,却还是避免不了老鼠虫蚁的出没。
别说金水仙那小胆子看到这些会怕得吱哇乱叫,就是余水仙冷不丁看到,都会被恶心难受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说实话,就算是第一个世界初期那么落魄他都没这么狼狈倒霉过,脸算是丢尽了。
可牢房也就那么点大,余水仙再躲能躲哪去,况且老鼠溜得又快,几乎是余水仙往哪跑它就能往哪跟,唯恐被老鼠沾上的余水仙几乎是连爬带抓地攀上谢九朝身上。
“老鼠,谢九朝,老鼠!!!”
老天,为什么凡间会有老鼠这么恶心的生物!难怪他看鼠仙哪哪都不顺眼,果然丑得惊天动地!
正在闭目养神却平白多了个累赘的谢九朝:……
“下来。”
“不行,它还在,它还在!!”余水仙只匆匆一瞥,一眼就捕捉到老鼠的影子,还在谢九朝不远处吱吱叫唤,灯笼大的黑眼泡直勾勾盯着他,像是挑衅。余水仙气得直磨牙,却死活不愿从谢九朝身上下去。
他死也不要被老鼠碰到!
这是对他神格的玷污。
谢九朝:……
“下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余水仙听得出谢九朝在容忍,且已经到了上限,可这跟他有甚干系,左右谢九朝又不可能弄死他。
想罢,余水仙抱他脖子抱得更紧,装出被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的样子,祈求的声线都在抖,说自己害怕,可怕可怕,求恩公大人救他。
余水仙离他太近,气息全呼在他脖子耳根。娇少爷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身子软不说,就连气息都是软乎的,温温热热,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奶味。但仔细嗅闻却只闻到股腌入皮-肉的馥郁花香,类似脂粉的艳俗甜腻,又混合着一丝清雅,叫人上瘾。
思及这小少爷的身世,据说从小就是在家里上下男女老少呵护疼宠下长大,身上有着腌入味儿的脂粉香,似乎也不稀奇。
只是莫名的,谢九朝蹙起眉眼,心中掠过不快,有种自己的东西被玷污的错觉。
他捏上余水仙的后颈,不算用力,却极具威胁,余水仙顿时噤声,战战兢兢,双手双脚却死死扒在他身上,打定不放手的主意。
可这娇弱的少爷身躯哪是谢九朝的对手,他硬生生把余水仙从身上剥了下来,在余水仙惊恐万状迫不及待想扒回他身上时,谢九朝手腕一转,一块锋利的石片正中那只吱哇乱叫的老鼠,霎时,老鼠成了两半。
余水仙当场呆若木鸡,眼珠都不敢再动一下。
谢九朝幽幽回头:“还要上来吗?”说话间,他手指间又翻出一块石片。
余水仙扯出虚假僵硬的弧度,笑得比哭难看,摇头。
谢九朝满x意地收手:“回去。”
余水仙看看谢九朝,又看了眼横在牢房中间被腰斩的老鼠,思考衡量了下,壮着胆子摇了下头。
“我、我怕。”
“谢九朝,我就只占这么一小点位置,就一小点,绝对不会打扰到你,能不能——”
余水仙在谢九朝写满不能的眸子里弱下去,“小气鬼。”
话音一落,余水仙埋下去的脑袋就开始一抽一抽,还吸鼻子,看样子是哭起来了。
谢九朝:……
但凡换个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矫揉造作,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难怪父亲总是拿流泪的母亲没有办法,只要母亲一哭,摘星星摘月亮父亲都能满足她,原来眼泪真能作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