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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谢爷,谢爷,息怒,息怒,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息怒。”一旁的牢头瞧见,赶忙过来劝解。
谢九朝没有松手,冰冷的眸子低垂,居高临下地睨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狱卒。
他明明没有动,狱卒的脸却越来越白,冷汗淋漓,望向谢九朝的眼睛满是畏惧和求饶。
牢头生怕出什么差错再引来县太爷喝问,忙向谢九朝屈服告饶,望谢九朝高抬贵手,饶他手下一命。
“金水仙是我的人。”
“是,是,我们这就重新安排。”牢头擦着冷汗连连点头,急忙给这牢房换上别的人。
余水仙一被放开就立马小跑到谢九朝身边,受惊的小脸蛋惨白惨白,黑亮的眸子比以往少了点活力灵动,看得谢九朝心里拧得慌。
他捏了捏余水仙的小下巴,进牢里几个月时间,余水仙的婴儿肥消减不少,这会儿下巴都有几分尖俏,手感没有以前舒服软绵,谢九朝皱了皱眉。
“以后饭多吃点。”
余水仙:???
“还有,我在,别怕。”
余水仙怔怔望着一脸冷漠的谢九朝,心绪翻腾,莫名有点新鲜,有点动容。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说会保护他。
乳燕归巢般砸进谢九朝怀里,余水仙抱上他的腰,一言未发,但行动已经暴露他的“感动”和依恋。
这点重量砸过来不重,但就是在心头砸出了深可见骨的痕迹,血液翻涌着,却被谢九朝平静的表情粉饰。
一个晚上,牢房大变样,所有犯人重新规整,有了各自新的狱友,唯独谢九朝跟余水仙,还是老样子,还是老地方,在最深最里的牢房,三面是墙,跟其他三面栅栏的普通牢房截然不同。
可墙不隔音,他们能清楚听到隔壁牢房,对面牢房里传出的担忧和猜忌,犯人们直觉这样分配没好事,一个个惴惴不安,睡都难以安眠。
余水仙似乎也被影响到,耳朵竖得高高的,结果挨了谢九朝一顿揪,冷声让他睡觉。
余水仙趴在他怀里,小小抓着他的衣服:“睡不太着,我也有点担心……”
“庸人自扰,我是这么教你的?”
余水仙挨了训,脑袋矮了下去,差点矮到谢九朝腋下,被谢九朝捞了回来。
“安分躺好。”
余水仙低低唔了声,有点委屈,有点不满,嘟囔:“可我就是有点担心,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好可怕。”
余水仙说完就暗暗恶寒地皱起脸,这娇气的人设委实有点为难他。
“有我在,你不会死。”
余水仙还是一脸悲观:“可我真死了,你也救不回我啊,我爹爹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在狱里这么张扬……”
“你把你爹的话记得倒深。”谢九朝这话有几分酸,略带粗粝的指腹有点用力搓着他侧边下巴。
余水仙被摸得生疼,心虚闭嘴,抬头讨好地冲他笑笑:“你的话我也都记着的。”
“是么。”谢九朝压根不信。
余水仙努力睁圆眼:“真的,我不说谎的。”
谢九朝垂眼睨他,环着他的那只手顺上他耳朵,捏了捏他耳垂:“小骗子,再说谎,割掉你耳朵。”
余水仙立马闭紧嘴。
见他被自己吓住,谢九朝跟满意了似的放松下来,阖上眼,摸着余水仙柔顺的头发跟顺毛似的。
“我大概能猜到几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这不归我们管的范畴。”
平时余水仙看到谁挨欺负了出头帮一下也就帮一下,哪怕借着他的名头威慑住找事的狱卒,让他无形中多了不少人情债,但眼下这种情况不同,狱卒大刀阔斧进行改制,必有他们不便插手的后招。
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个阶下囚,那些狱卒给他面子也是怕惹怒他出人命,可要是碰上他的狠治不了的局,第一个咬他的就是那些平日对他低声下气、俯首帖耳的狗。
“那,能跟我说吗?”
谢九朝睨他一眼,不做声,余水仙读懂他的眼神,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