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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铮眼眶倏然一热,微微侧脸,低喃一声傻子,随即高声宣告自己败了,这就带人离开,从此不再前来骚扰武林盟。
阴山派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着实引起不少声势,不过经此一役,确实有不少武林门派对阴山派有了更新的认识。
原来那群小娘们那么不好惹。
“可还有人,前来挑战?”余水仙平复好气息,再次扬声。
如今台下除了上过场的,只剩没胆量没底气上场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余水仙对手,何必上去丢人现眼。
余水仙又等了一会,确定不再有人,他转身望向上官骞。
上官骞正满脸笑容,一脸满意,刚想站起身感谢诸位武林同道的承让,就听虚空之外遥遥用内力传音传来一道厌憎的嗤笑。
“上官骞,别高兴得太早,这还有人。”
所有人齐齐望向了声音荡来的方向——
宽阔平整的平台尽头,近百道阶梯之上,一道孤影在最盛的日光晕轮之下,一点,一点,逆着光出现。
长发如墨藻,用玉冠半束着,披散在脸侧的半边长发被逆向的清风吹荡而起,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只叫人毛骨悚然的生硬义眼。
血色华贵锦袍随风鼓动,如流动的血泊,少了几分意想之中的艳丽,多了几分叫人心惊肉跳的肃杀,生冷的铁锈味不由分说地强灌进每个人的鼻腔,所有人不约而同后撤了两步,心悸不已。
此人是谁?!
余水仙第一时间便听出了声音主人是谁,意料之中,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得演出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惊愕失声,低哑地唤出了来人的名字:无救。
“魔教教主祀无救,前来讨教。”
祀无救彻底登上平台的那一刹,沉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爆,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呼喝出声,死死盯着来人。
魔教教主,祀无救?!
独孤莒看清祀无救的面容后更是失态地站了起来,一脸匪夷所思:“怎么是他!”
上官骞的脸色此刻也是无比复杂,他同样没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魔教教主祀无救,他明明——
是了,世上也只有他最清楚范应裘的下落。
不过……
上官骞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失态的余水仙跟独孤莒身上,探究地眯起眼。
祀无救打自宣战完就一眼望向了擂台之上的余水仙,两人遥遥对视,即便隔着人山人海,祀无救依旧看到了余水仙眼底晃荡的震惊和挣扎。
他手里明明坚定地握着武器,握着他的剑,可他的手却在隐隐颤抖,只有他能看到的颤抖。
祀无救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祀无救还是迎着余水仙纠结与挣扎的目光走上了擂台,一步一步,坚定不移。
他为今天,筹谋的太久了,久得他早已等不及,杀光这里所有人。
终于,祀无救站在了余水仙对面。
两双三只眼,眸光复杂地交错在一块。
可最后,余水仙还是颤抖着手,抬起了他手里的剑,沙哑出声。
“请——”
“周大哥……”
“祀无救。”余水仙出声提醒着祀无救,别忘了他的身份,也别忘了他的身份。
祀无救不由攥起了拳,完好的、往昔惯会装无辜的那只狗崽眼眉眼阴沉地下压,泄出一缕不甘,一缕挣扎的妒恨。
“你还是,选择了你的师父。”
【周大哥,如果我跟你师父起了争端,你会站在我这边吗,你会选择我吗?】
余水仙垂下了眼,躲开他不甘失望的目光。
“我是武林盟的弟子,我,必须……”实在说不下去那些向上官骞那老狗表忠心的恶心话,余水仙闭了嘴,稳住他的剑,直指祀无救心口。
他发白的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子顽固的倔,他明明在动摇,在顾忌,重情义的他难以做出抉择,可对上官骞无条件的忠顺还是让他犯了蠢。
祀无救最恨的就是他这番倔,却又偏偏爱着他这一根筋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