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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上官骞以余水仙的性命要挟……
“周水仙中的是我的独门绝命掌,若是不懂行气路线胡乱去解,周水仙只有死路一条。祀无救,你没时间考虑,我数到三,要是不给,你就等着替周水仙收尸吧。三——”
祀无救眼神一厉,触及余水仙愈发灰败的面色,刚想答应,就感觉到手被轻轻握了一下,垂眸一看,就见余水仙极小幅度地摆了摆头。
不……
他双眼通红,满目失望与痛心。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最亲最敬的师父伤害,甚至还用他的性命威胁他最舍不得的人。
他已经够对不起无救,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让步妥协。
秘笈不能给,不能给。
“没事的周大哥,不过一本死书,我都已经会了,只要能救回你,只要你还能活,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余水仙还是摆头,不能给。
没用的,绝命掌,根本没法解。
“没法解?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解不了的东西,他要是解不了,我就在你面前x活剐了他。”
余水仙竭力握紧他的手:别,无救……
“……一,祀无救,看来你是真准备看着周水仙死在你面前。”
祀无救眼眸一转,狠戾地看向上官骞。他小心地放下余水仙,长身而立,煞气自他身后漫出,转瞬间,他便如同离弦的箭杀向上官骞。
上官骞面色大变,急忙出手应对,可招招式式尽被祀无救碾压。
手掌,臂肘,膝盖,足踝,颈柱……每一处都被祀无救以绝对实力碾压迫害,差点将他打成人彘。
不过等祀无救停下手,上官骞确实跟人彘别无区别,浑身筋骨被打断,以诡异的团结姿势别曲缠扭着,像个古怪不圆润的藤球,喉咙被祀无救单手扼着,人被高高举起,一把摔在了余水仙面前,重逾泰山的脚掌踩上他的侧脸。
“上官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条件,若不是看在周大哥的份上,我连让你多说半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祀无救每说一个字,鞋底便会在上官骞脸上碾得重上一分,上官骞的老脸几乎快被祀无救碾碎。
“我也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能救,我留你一条狗命,若是不能,我便让你尝尝何为千刀万剐的滋味。”
上官骞脸差点被气扭曲。
他养尊处优多年,处处被人恭维捧着,何曾受过此等侮辱。他吐着血,张着腥红的嘴,露出腥臭的被血染红的牙,狰狞大笑:“不用数了,无救狂徒,纵使能救,我上官骞也不会救。要是今日我上官骞真遂了你的意,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统领武林。”
“有周水仙这该死的杂种替我陪葬,我上官骞此生不虚,哈哈哈哈——”
“上、官、骞,你找死!”
“不,无救,不要,不要杀——”
余水仙嘶哑到极致的话音未落,祀无救已被激怒,脚下真气震荡,直接将上官骞的脑袋踩碎,脑浆混着鲜血迸溅,不少溅到了祀无救下摆。
有些嫌恶地以掌为刀割去脏了的下摆,祀无救踩着上官骞的无头尸体走向余水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亲吻着他沾满血迹的唇。
“周大哥,别担心,会有人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狂医门我记得也是来了的,他们功夫不错,应该能在义父他们手底下撑住,我这就找他们来救你。”
“可万一他们救不了你怎么办?”祀无救担心了起来,又自问自答地安慰自己,神态癫狂:“若是救不了,我也送他们下去提前给你殉葬。”
“还有谁呢,还有谁……”
祀无救状若疯癫,可眼里的泪却暴露了他的无助痛苦,他神经质地喃喃,挑选着能医救余水仙本事的门派,可不论是哪一个,不论他将救不了余水仙的后果设想的再残暴,也压不过可能失去余水仙的慌张不安。
心仿佛破了无数个洞,到处都是寒风,在逐步挤压侵略着他愈发溃碎的柔软内壁。
余水仙看的难受极了。
尤其是看到祀无救一再滚落的眼泪,像个孩童般,无助又无措,他猝然回忆起祀无救六岁那年,被挖去一只眼,完好的眼却要眼睁睁看着双亲被武林正道追杀惨死。
尸横遍野,只有他一个弱小无依的孩童蹒跚着走到双亲尸体边,喊着爹娘,哭声茫然又无措。
那会他也像现在这样,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滑落,却再也没有人替他擦拭。
场景交错,时空重叠,往昔那个六岁的小小孩童身影撞进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郎身体中,和谐地融为一体。
余水仙的心抽了抽,抑制不住那股陌生又汹涌的情感,他费力抬起脸,特意抿干净的嘴唇触上祀无救柔软温热又带着湿意的脸,轻柔地替他吻掉眼泪。
不哭,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