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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别冠镇压邓青时使用的降妖令不同,江父使出的降妖令能使天地变幻,风起云涌,整个天阴沉的仿佛大雨骤倾。云团聚集,向地面倒灌,金光闪闪的降妖二字随着江父掌心划破的血线逐渐染上腥红。
“妖孽,受死——”
几近一整个弯月般磅礴的刀势狠狠劈向被锁定的陶曼,腥红之气大绽,深红的光芒几乎掩下整片天空的红色花瓣,逼人的威势如泰山压顶重重压向陶曼——
陶曼身上简单的纱衣簌簌作响,被威势的风压逼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面上的红纱更是将高挺的鼻梁明晰地映出,更显那张脸的绝代风华。
但更为一绝的还数那双眼瞳,黑中带红,风轻云淡,漠不关心,甚至还有几分讥诮轻蔑,像是在嘲讽这一行人蜉蝣妄图撼树的不自量力。
“降妖令,十年前对我无用,十年后,你以为就能降得了我吗?”陶曼气势全开,漫天花雨陡然凝固于半空,随着尾音落下,陶曼手起凝花为刃,同样劈出红色刀芒同降妖令狠狠撞去——
霎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陷,地下的捉妖师们狂叫着四处奔逃,狼狈不堪。
江父使用降妖令的同时,其他四人也没闲着,张默义开始大幅度作画,香炉糯米一支香,香气如有实质,一沾上花瓣便锐化成针将花瓣钉裂。
封家的法器是一座玉塔,三层高,滴溜溜的转出手心便扩大成数百丈高,直压向陶曼。
玉家的是一柄长剑,剑气凛然,九九八十一道剑意凌空而出,游若惊龙,呼啸着朝陶曼扑咬而去。
白家的法器很是隐晦,是一把红色燧玉珠,据说是抽取了八十一条蛟龙的妖元辅以三昧真火煅烧而成,每一粒细微如尘,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
八十一颗燧玉珠齐齐发出,锁定陶曼周身要穴,乌苍看在眼里,有意相助,却被陶曼遥遥递来的眼神勒止。
即便是被五人围攻,陶曼应付得依旧游刃有余,劈开降妖令,躲开燧玉珠,踹翻白玉塔,堵死焚香炉,最后更是一脚踏上剑龙,纤纤玉足如履平地般用力踏上几步,硬生生将其踏碎。
这一通流畅又极具美感的反击下来,无人不为之“惊叹”,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天上这场撼天动地般的死斗,满眼不可置信。
五大家的家主可以说是当代最强的五个捉妖师,就连他们都拿不下红花城城主,日后还有谁能收拾得了她。
众人不免忧心忡忡,为人类的未来。毕竟是捉妖师,从小受到的教育理念便是人为万物灵长,任何物种都该臣服与人,为人所用。利于民者为好,损于民者为弊,反于民者当诛。
如今陶曼之强显然已经严重威慑到他们,若是无人能敌,日后他们人类岂不是要屈居妖下?
让他们与妖为伍,屈于妖族,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乌苍,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乌擎按捺不住地怒喝出声,始终游离于边缘地界的乌苍别无选择,只能在五大家的人全被陶曼击落时迎上去。
“得罪了。”
“少废话,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能耐去维护你心中的正义。”
即便是旧识,陶曼也未曾留手,招招致命。乌苍虽是知道陶曼需要的是他尽全力而非假惺惺的收敛,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学道术从不是为了打杀,他只是想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及物,去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去伸张自己心中的正义。
他救妖并非是看他们可怜,并非是单纯的善,只是觉得不该。
同样是有情众生,他们凭什么天生就该被人类奴役,任人类予取予求,哪怕化作人形都不得安生。
他们作恶,该除,若是为善,难道不值得好好活着吗?
乌苍实在下不了手,对战间愈发保守,乌擎恨铁不成钢,又气又怒,心底更是对乌苍失望无比。
余水仙看在眼里叹在嘴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乌苍此时此刻的做法。
早一步陶曼是死,晚一步陶曼也得死,乌苍何必纠结这么多让所有人对他起疑。
捉妖师若是对妖心生怜悯,那他还算哪门子捉妖师。
陶曼自然也是觉察到了底下那些捉妖师们对乌苍的质疑和审视,眉头不由紧锁,看着乌苍的眼神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边打乌苍边教训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愚蠢。我用了几十年都未能改变你们人类对妖高高在上的凝视,你竟会如此天真地想靠一己之力改变,简直荒谬!”
“乌苍,别再用你自以为是的悲悯看待我们妖族,区区一个寂寂无名的捉妖师,你还不配。你要真有能耐,便尽全力照顾好你身边需要你保护的人,他还太弱。”
陶曼意有所指,乌苍下意识朝底下的余水仙望去,茫茫人海间,余水仙确实弱小的可怕,仿佛随便一个人就能将其淹没。
可那双乌亮的眼睛却永远闪动着坚定果敢的光芒,比起他的犹豫不决,瞻前顾后,自以为是,余水仙比他果断勇敢的太多。
【我就是来救你的。】
【我们一起努力啊。】
【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我们才有充分的话语权,在此之前,牺牲在所难免。】
【我们救不了所有妖,但我们能救下以后为善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