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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多人进去,就剩四百多人出来,锐减了一半的数值让一开始就选择退出的捉妖师们惊心不已,暗暗庆幸自己退出是正确的。
不过是武斗就把自己命送了,得不偿失。
但高达一半的损伤比还是让不知情的捉妖师们后怕不已。
张默义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地表现了下悲痛,轻飘飘哀悼了几句,转身就将话题转到了三日后的红花城一役上。
“红花城城主陶曼在人界横行多年,强逼凡人与妖为伍有违天和,我等捉妖师奉天运而生,理应为国为民,铲除红花城为祸妖孽,救万民于水火!”
张默义这轮发言说的慷慨激昂,正义凛然,余水仙听得目瞪口呆,险些被张默义这张看着嫩的老厚脸皮给惊掉下巴。
这到底得多无耻才能说出这番话,难怪陶曼要立城规,捉妖师与狗不得入内,这么狗的人,他三世都只见过这么一个。
张默义这话刚落地,底下就有一大票人附和,就连江别冠都饶有兴趣地摸起他的络腮胡,自言自语:“都说红花城城主陶曼妖法了得,不知道我这把刀能否有幸沾一沾光,尝一尝大妖的血气有何不同。”
比起对同行动手,江别冠更乐意去降妖除魔,陶曼是他长辈那一代都收服不了的妖孽,于他而言自然是个了不得的挑战。
在场几百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中夹杂着期待,期待中夹杂着兴奋,兴奋中夹杂着对妖的厌恶与冷漠,只有乌苍,看似面无表情,看不出色彩、宛若暖阳烈火的眸子却蕴着一腔愤慨不公。
他极力粉饰,却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间泄出一丝嫌恶的冷笑。
余水仙看在眼里,叹在心里,越发担忧起乌苍的“精神状态”。
这种担忧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升温到顶点,因为就连余水仙自个儿都有了摆烂的心,想着就让乌苍把这世界毁灭了一干二净,免得凡人造孽妖族受罪。
也就是在苏南城,余水仙见识到了捉妖师对妖究竟能有多狂热残忍,也见识到了一个新品种——妖贩子。
妖贩子不是捉妖师,但他有捕妖兽的特殊技巧,买卖的大多都是妖兽幼崽跟残缺的成年妖族。
苏南城还特意给妖贩子们开辟了一个市场,就在西南角,余水仙跟乌苍是被江别冠邀请到那边的,说是让他们开开眼界,给他们看些好东西。
贩妖市那块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妖气迎面扑来,即便乌苍辨不得色识不得气,也被这股浓郁到几乎实质的妖气震慑到,眉头一下皱紧。
等进去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妖贩子摊位前摆放着三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挤着几只小小的兔妖。
跟司马瑃城用来考验他们的可爱兔妖不同,妖贩子摊位上的兔妖不是兔型,而是露着兔耳朵,兔尾巴,一双又大又红的眼珠血丝纵横,透着暴虐凶狠和警惕,三撇胡连在鼻翼两侧,兔瓣嘴沾着干涸的血丝,身体则是光裸的人身,双手双脚皆被切除摆在一边的摊位上,还有白森森的兔牙,加工成各式各x样的工艺品,十文钱到一两银不等。
余水仙还没什么反应,乌苍倒是一把攥紧了他的手,平静的表面压抑着难言的愤怒与不忍。
余水仙叹气,知道他家主角这是又圣父心泛滥了,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他越发用力地握紧他的手。
江别冠那没眼力劲儿的大糙汉没看出乌苍的异样,还招呼着他一块来摊位上挑工艺品,边挑剔着边讲解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适合什么人用,讲的头头是道,妖贩子在一边听着,笑着连吐恭维话,期望江别冠能多买点。
可能是因为门族大比的缘故,捉妖师来了太多,贩妖市人流一下上来,妖贩子们就铆足劲推销叫卖,试图趁这些天多卖点。
江别冠跟妖贩子说得越多,乌苍脸色越难看,尤其是听到江别冠问起这些兔妖元丹是否还在,能否当场验货,那些兔妖一下紧张惶恐得缩到一块,死死捂着丹田,乌苍终于掩饰不住怒意,泄出一丝杀意。
余水仙急忙转到他身前,冲他隐晦摇头,看到乌苍不解蹙眉,气怒难消,他又急忙冲他挤眉弄眼让他别冲动,这里可是苏南城,多得是捉妖师,他可千万别搞特立独行这套,况且乌擎也在苏南城,要是闹到乌擎耳朵里,悲剧岂不是要提前上演?
第140章
140。
乌苍狠狠闭了闭眼,听着江别冠跟摊主讨价还价,话里话外就是说要验看元丹,成色好他可以勉强全收了,摊主推拒,面露难色,意思验看元丹可以,但不论成色江别冠都得要,乌苍终是听不下去,如烈火、如朝阳的金红眸子睁开,平静的眼波看不出一丝愤怒。
“不用验了,我全要了。”
江别冠吃惊地瞅他,跟瞧见陌生人似的,一脸没想到乌苍竟能如此财大气粗的模样。兔妖为低等妖,只有好的元丹才有润颜效果,次等的元丹效果差不说,维持时间也短。摊位上虽然数量不多,但仔细一算也有二十只,全都买下,就算有折扣也得四五十两银子。
说实话,有点不值。
可乌苍二话不说就是掏钱,助人为乐这项美德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余水仙、江别冠:……
【我发誓我不是心疼银子。】
【系统任禹:别装,你就是。】
【真的,我是单纯在心疼乌苍这傻小子。】
乌家给的盘缠他们老早就败在了陶曼手里,从红花城到苏南城的一路开销,全都是乌苍辛苦赚来的。
他自个儿无动于衷,还安慰过余水仙,说什么以前出来游历的时候都是靠给人帮忙赚的钱,还算习惯,而且他也不是干苦力,只是帮大户人家解决一些灾祸就能拿钱,简单轻松的很。
可余水仙只听他在放屁,又不是没跟在他身边看到过,多少人因为他年轻不值得信任把他轰出来,又有多少人出尔反尔,见他年轻圣父好欺负就不给钱或者找借口克扣。要不是他暗中动了手脚讨了回来,乌苍得白忙活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