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山令(第1页)
黎琅有些诧异:“叶姑娘所求之事……是让我寻人。”她直言道:“只是这事要动用大量眼线人手,耗时也长。义安盟的情报网主要在靖州,若人在外州怕是会更难。”林柚打断她:“是你,怎么会难?”她慢慢道:“你可是黎琅,还怕弄不到消息?”黎琅脸色微白。她望向林柚,眼神复杂:“我……如今……”“铛——”又一物落至她脚边。半掌大的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骨”字;背面纹路繁复,细看是三座山峰交错重叠,形如变体的“山”字。“三山令……”黎琅失声低呼,满眼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到底是谁?”这是“三山”之人才有的信物,更是调动那隐秘情报网的钥匙——外人绝无可能持有!林柚只问:“有它,你能做了么?”黎琅握住那块令牌,指尖微颤。许多记忆碎片翻涌而来——昭姐姐温婉却坚定的脸,训练场上的汗水与血泪,同伴无声无息的消失……后来旧帝冯绪上位,昭姐姐与乌大哥借机推翻了组织,她们终于迎来新的生活……只是鸟大即飞,她也如此。外面的江湖太广太大太过精彩,却也更加险恶……她武功尚可,轻功极佳,便常接些探查、跟踪、推理的活儿(放现代就是私家侦探。)这样的事她做了许久,虽不无聊,却不安稳,还常常得罪人,提心吊胆。这营生做了许久,不无聊,却不稳当,常得罪人,终日提心吊胆。一次意外,她被目标人物的护卫发现,重伤逃亡,濒死时被丢进荒野乱坟岗,遇见了边牧。也是那次,她弄丢了自己的信物,断了与“三山”大半的联系……“看来……你早知我的身份。”黎琅声音干涩,“既有这块令牌……无论何事,我都会尽力。甚至送你妹妹去云山镇,我也可直接安排,无需再经义安盟周折……”她话锋一转:“可你还是用野大人的牌子进来,故意接近我们,跟着我们四处奔波……而你,如今又在此地现身。”黎琅直视林柚:“叶姑娘,送你妹妹……只是借口,对吗?”“你,究竟想做什么?”“刚不是说了?让你用三山的势力帮我找人。”林柚歪了歪头,“哦对了,要隐秘,不能惊动别人,包括野影。”黎琅沉吟一瞬,明白了。若非此刻局势诡异万分,边牧重伤濒危,于她而言,哪怕叶姑娘给她令牌,她也只会按规矩办事,未必倾尽全力。可现在,是黎琅欠她的——救命之恩,加上归还信物之情。这份用心与信任,已远非单纯“交易”可比。黎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明白了。此事,黎琅必当竭尽全力。”“这下我总算确定了……”她轻声道,“叶姑娘,果然是人,并非仙。若是仙人,寻人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机、迂回辗转?”“可……”她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炭火马车、立竿见影的清疫露,想起林柚种种不可思议的举止,“可你的那些‘神通’……”“你都发现我是装神的了,还相信神通?”林柚摊手,“有的事,自然是老盟主帮忙才做到的。你们想在义安盟建庙了,需要我这个外人,不是吗?”黎琅一怔。建庙……是了。义安盟治下,从未有过庙宇祠观。因为百姓曾只信带他们挣扎求存的“义安盟”,不信神佛,也不信官府。如今若建庙供奉“袖中仙”,便意味着——义安盟可以“信”神,自然也可以“信”官府,接受朝廷管束。这是归顺的信号,是谈判的铺垫。如果老盟主与她配合,早就安排了这样的“戏法”来造势……的确说得通。如此,许多事情便串联起来了。为什么老盟主让她带叶姑娘去二县?为什么他自己会单独去一县“巡查”?为什么默许甚至推动“仙使”的传闻?为什么让叶姑娘跟着来三四县?一切,或许都是计划好的。黎琅心绪翻涌,许多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如此……”她接受了这个说法。虽还有无数细节想问,但此刻都不重要了。这是叶姑娘的事,也是老盟主的安排。她好奇,但答案本就要自己去找。叶姑娘没义务,也没必要向她解释全部。林柚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没时间寒暄了。信物已给你,待此地事了,我等你的结果。”黎琅郑重拱手:“姑娘放心。有此令,我便能联系旧日挚友,重接三山情报网。一有答复,必第一时间告知姑娘。”只是承诺之后,她仍有放不下的事,迟疑道:“那……外面的百姓……真的……没办法了吗?”林柚看向她,目光平静,她说:“黎琅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么?”,!黎琅微微一颤,垂下眼眸:“黎琅么……是啊。”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原本应该姓什么了。黎琅……这个名字,是昭姐姐给她的。寓意黎明之光,琅琅清音。实则……她该姓李。与新帝李归玄同姓。这个姓氏,是昭姐姐定下的。当年她们那批人,无名无姓,皆以代号相称……也还在摩挲着新生活和未来。而后,又一位新帝登基了。她们再次逃离了冯绪的残暴统治,得以过得安稳了些,于是,便都随了“李”姓,象征着新生与归属。但为避嫌与隐藏,在外便取谐音“黎”。往事如烟,却从未散去。罢了……自己又何须装什么善人?黎琅抬眼,转移了话题:“外面那人,叶姑娘可知底细?”“白面鸮。”林柚吐出三字,“不出意外,应是‘白牡丹’手下的人。她的组织,你该有所耳闻吧?”黎琅再次色变:“……白牡丹!”她当然听说过。那是前朝覆灭后悄然兴起的一股神秘势力。首领以头戴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牡丹为标志,因而得名。组织行事诡秘,成员不多,但个个身怀绝技——奇门遁甲、易容伪装、旁门左道,各有所长。他们似乎没有固定立场,行踪飘忽,目的难测。“是她的人……”黎琅心头寒意更甚,“难怪手段如此诡谲狠辣,对机关之术了如指掌。白牡丹的组织……曾经我还在三山时,我们内部也并未掌握太多他们的消息。这个组织藏得太深,而且据说核心成员,都非常人。”她推测:“……看来,她们与前朝余孽合作了。”林柚不置可否,没有再多言。看来白牡丹及其组织,比她想的更神秘。就在这时——“救救他们……”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边牧不知何时醒了,正艰难地撑开眼皮,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黎琅一把按住。“你怎么样?能撑住吗?”黎琅急问。边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死死盯着林柚。“求你了……”他声音沙哑,“你肯定有办法……救救他们……你不是仙使吗?”:()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