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个少女(第3页)
邻居的婆婆后来告诉她,那天来了几个人,骑着灵兽,穿着主家的衣裳。
他们闯进院子,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找到,就动了手。
“你爹护着你娘,被打得最重。你娘抱着你爹哭,也被打了。那些人走的时候,你爹还有一口气,你娘……已经没了。”
她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血渗出来,染红了裙摆。
她没感觉到疼。
“我爹呢?”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爹在哪里?”
邻居婆婆指了指后院。
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后院。
男人躺在灵草圃旁边,身上全是血,脸上全是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可他还睁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她扑过去,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井水。
“爹爹——爹爹你看着我——是我——我回来了——”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她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了极轻极轻的几个字。
“走……走远点……别回来……”
那只手从她掌心里滑下去了。
她握着那只空了的手,跪在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眼睛干得像沙漠,喉咙紧得像被人掐住了。
她不哭,她也不能哭,她要把后事办好,还要查清楚真相。
不能让爹娘白死!
后事办好后,她去了表姐家。
表姐家的院子比她家大十倍,门前蹲着石狮子,门楣上挂着金匾,烫金的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她站在门口,被守门的家丁拦住了。
“干什么的?”
“我找表姐。”
她的声音沙哑,头发散着,脸上有泪痕。
家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像在看一个叫花子。
“等着。”
等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等到她的腿站麻了。
表姐出来了。
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头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插着一支白玉簪。
永远都那么从容、优雅、遥不可及。
“表姐!”
她扑过去,跪在表姐面前,
“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能做,种灵草、配药方、打扫、洗衣裳,什么都行。”
她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血流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表姐低头看着她。
那种目光,她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