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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预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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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信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看着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在自己最爱的女人身体里横冲直撞还能甘之如饴。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甚至能体会芮和小龙的父亲,在那个大雨滂沱的雨夜里的心情了。那种血往脑门上涌,恨不得毁天灭地的狂暴!

如果此时此刻,小龙和静这对奸夫淫妇,胆敢当着我的面继续那场龌龊的苟且,我发誓,我也敢像当年的那个老头一样,拎起菜刀,把那个正在我妻子体内抽送的畜生一刀两断,把那个满脸潮红、背叛婚姻的女人捅个对穿,大家一起死在那滩肮脏的精液和血泊里,干干净净!

……

黄金城道附近的隐溪茶馆,隐在喧闹的徐汇与闵行交界处。

窗外是繁华到近乎虚假的都市夜景,梧桐树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摇曳,偶尔有一两辆豪车轰鸣而过,带起一阵转瞬即逝的浮躁。

但这间包厢内,却静得让人耳鸣。

室内燃着淡淡的沉香,烟气丝丝缕缕地盘旋。

一套青瓷茶具摆在厚重的黑檀木桌上,水壶里的水正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嘶嘶”声,那是寂静中唯一具象的声音。

我刚刚冷着脸打发走了服务员,那扇厚实的木门合上的瞬间,也将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

振山就坐在我对面。

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肉微微有些下垂,可偏偏穿着件松垮的亚麻中式衫,愈发显得那副骨架单薄得有些滑稽。

他听完我那番近乎自毁的陈述,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眼神明暗不定。

“所以,你他妈的搞了这个男孩的姐姐;他报复你,搞了静姐?”

振山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俗荒诞后的疲惫。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捅进我那已经溃烂不堪的自尊心里。

我原本僵直的身体微微前欠,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得发青。

我感觉到牙根一阵阵发酸,从齿缝里挤出的话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振山,你说,这种破事儿,我该怎么办?报警?”

我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冷笑,随即眼神变得阴鸷,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打磨出来的:

“我他妈的,现在恨不得拿一把剔骨刀,冲回去一刀捅死那个小畜生,再一刀捅死静。我要看着他们两个苟且在一起的时候,血喷在一起,把那床被褥都染透了……只有那样,我这颗心才特么能消停!”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耻辱感和愤怒感交织成一种病态的亢奋。

在这间充满禅意的茶室里,我满脑子全是那些下贱、淫秽的画面:静那双平日里握着钢笔批改作业的手,此时可能正抓着那个黄毛畜生的后背;她那张讲授课文的嘴,此时可能正承接着那个杂种腥臭的精液。

振山看着我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拎起水壶,给我的茶杯里注入了滚烫的开水。

水流撞击杯底,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极了我此刻心神激荡的脉搏。

是的,我确实濒临崩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必须找个人商量,否则我迟早会因为脑子里那些发了疯的想象而把自己点着。

可我能找谁呢?

找芮?她是小龙的亲姐姐,那种血肉相连的禁忌感本身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之一。

找小张?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一脸呆萌单纯的00后实习小妹?

我只能找振山。他这种在金融圈里见惯了各色皮囊交易的人,心肠硬,路子野。更何况,从我和芮开始那一刻起,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正好他今天到上海来了!

倒完茶水,振山摇头晃脑地说道:“安,不是我说你。你乱了阵脚了。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你报警有他妈的什么用?”

说完这句话,振山硕大的脑袋缩在亚麻衫里,像是个装错了躯干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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