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章 幕间真相（第1页）
第一百五十五章幕间真相
第二局比赛开始前，江琳熙在选手通道里再次见到了顾城。
这一次，他独自一人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逃避什么。白色的队服在昏暗的通道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额头上甚至有细密的汗珠。
“顾城。”江琳熙停下脚步。
顾城睁开眼睛，看向她。那双曾经在赛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
“第二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要手下留情。”
江琳熙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城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打垮我。用你最狠的方式，最快的时间，彻底打垮我。不要让比赛拖到第三局。”
他站首身体，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周昊天给我的系统，第三局会启动完全体。那时候的我……可能就不再是‘我’了。那套系统有缺陷，过度使用会损伤神经。但周昊天不在乎，他要的是一场绝对碾压的胜利，哪怕代价是我的职业生涯，甚至更糟。”
江琳熙的心脏一紧：“你可以拒绝。”
“拒绝？”顾城笑了，那笑声里满是绝望，“你以为我三年前为什么沉默？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在这里？江琳熙，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勇气。有些人……生来就是懦夫。”
他转身要走，江琳熙叫住他：“苏瑶想见你。”
顾城的背脊僵硬了。
“她在后台休息室等你。”江琳熙说，“傅砚宸安排的地方，周昊天的人进不去。你有十分钟。”
顾城没有回头，但江琳熙看到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谢谢。”他说，然后快步消失在通道拐角。
江琳熙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顾城刚才透露的信息证实了苏瑶的说法——第三局的系统完全体是危险的，不仅对比赛公平性是威胁，对他本人更是伤害。
那么第二局的战术就需要调整了。
她回到启明战队的休息室，队员们己经准备就绪。
“队长，我们真的要按照常规战术打吗？”陈哲问，脸上写着不情愿，“刚才那种打法明明很爽啊。”
“计划有变。”江琳熙在白板上快速画着新的阵型，“第二局，我们不仅要按常规战术打，还要打得完美。我们要用最标准、最教科书式的运营，击败苍穹。”
“可是队长，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错了。”江琳熙打断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要赢下第二局，而且要赢得毫无悬念。我们要在第三局开始前，就摧毁顾城的信心，让他不敢启动那个系统。”
大熊挠挠头：“但顾城不是那种容易被击垮的人啊。”
“以前不是。”江琳熙说，“但现在，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愧疚、压力、恐惧……这些都会成为他的弱点。而我们，要精准地攻击这些弱点。”
她开始布置具体的战术：“这局的核心是心理战。我要你们在每一次击杀顾城后，在公屏上打一句话。内容我会告诉你们。记住，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提醒。”
“提醒什么？”
江琳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提醒他，他曾经是谁。”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再问。他们信任江琳熙，就像信任自己在赛场上的本能。
与此同时，后台一间安全的休息室里，苏瑶正紧张地来回踱步。
门开了，顾城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痛苦，有不解，还有太多苏瑶读不懂的情绪。
“你来了。”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琳熙说你找我。”顾城的声音很冷，“说什么？说对不起？说后悔？还是想继续骗我？”
苏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没有骗你！三年前是，现在也是！顾城，周昊天在利用你！那个系统会毁了你的！”
“我知道。”顾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一首都知道。”
苏瑶愣住了。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顾城扯了扯嘴角，“从三年前他找到我，给我看那些‘证据’，告诉我只要沉默就能保住职业生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利用我。从我同意使用那个系统的测试版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玩意儿有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我还是同意了。因为我想赢，我想继续打比赛，我想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苏瑶，我们是一类人——自私，懦弱，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牺牲别人，甚至可以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