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第3页)
“是未婚妻?”张玦道。
上官玄知不经意间撇了眼张玦,对上官煜道:“我与她早已定下婚期,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先前为何不说?”上官煜道。
上官玄知:“只因这事不止与我一人相干。”
张玦:“国君,看来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呀,南安王也是怕连累小女才没有提前将其说明。”
上官梵反驳道:“张太傅真是好会说话,如此嘴一张便成南安王一人的不是了?”上官煜皱了皱眉。
上官玄知:“柔嘉并未过门,她孤苦无依,此事一出她难免受委屈,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因臣之过而连累了她。”上官梵听着笑了一声,得意地看了眼张玦。
可惜张玦除了脸色比刚刚难看了一点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上官梵无趣地撇了撇嘴。老狐狸。
上官煜捏起一片竹简,沉声道:“看来张太傅的喜事得换换了。”
“国君,臣还有话说!”张玦忙道。“哦?”
张玦:“小女今日愁眉不展,今早上朝之时,小女正坐在院里哭泣,我上前问询,原来是因这红事。小女自幼无母算是老臣一把拉扯大的,如今长到如花似玉的年纪,臣万般不舍也只想帮她找个好人家好安置后半身。谁知,女儿家心思柔软,对此事心有顾虑,才心忧至此。现在听了南安王一言,了解了个中缘由,我想也许这也许也是上天让小女多陪在我身边些日子。”
上官梵暗道:“这不就是事情搞不定了拉女儿出来说情吗?真是狡诈。”
“看来如今按照诸位的意思,这亲事便是不成了?”上官煜丢下手中的竹简。
“臣不敢!”三人异口同声道。这话颇有意有所指的意思,若不是上官煜是她舅舅她现在便是真怕。
“也罢,也罢”上官煜坐回了位子,“此事所幸还留有余地,不然只怕得拆了鸳鸯,还误了女儿家的余生。”
上官梵看着张玦略显淡定的姿态,颇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他搞出来的,“国……”
“终究是乱了人家的名声,最近与良狨的战事筹备的粮草到了,南安王你便跑一趟将粮草押送过去。男儿志在千里,竟然已经要成家立业了,那便去阵前挣个功名吧。”
上官梵俯身欲要说话,“臣领旨”青年人道。
上官玄知干脆领命,目光看着宝座上的人,眼神像是糅杂了许多东西,最终随着一声领旨结束了这一场无声硝烟。
上官梵走出殿门,回看了一眼继续留在殿中与上官煜谈论军报的上官玄知,再次转回来。此事她隐隐有些预感。
回头几片桐叶落了下来,飞舞自高空旋落,桐树高耸,枝繁叶茂,这棵树已经在这里许久了。
一片纷飞的黄叶落在她的眼前,伸出手掌刚好接住了它。小小的叶子在这一刻将天地遮了大半。上官梵捏着叶柄,旋了旋,拿开叶子,宫道朱墙,还有一个正站在树下的人。
上官梵笑了笑,走上前去。“你怎么还在这?”不出意外他是有事来找舅舅,但是上官梵还是这样问了。
眼前的穆翎站在树下的样子像是一个带着福泽的山中鹿精,好像更像她曾想过的巫族少主。
“有要事与国君相谈”穆翎回了她的话,话语很淡,却在话语落下后又道:“你在笑什么?”
这话倒是不淡了。上官梵举起手中那枚桐叶,不管来人会不会跟上,边走边笑道:“想起了住的那座枫叶山。”话落等了一会没见应答,手中拨动这片叶子。
“是漫山红叶的一座山吗?”悦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穆翎走在她的身边,问道。
上官梵一笑,“没错,那里可好看了……”
郦都城外一队人马正从外走去。上官梵趴在宫墙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将手中的荷包抛了抛,走下城墙。
赤淙马被人牵着在宫门外等着,她跳上马背,好了,她也该上路了。对着宫墙上的一处摆了摆手,踏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