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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3(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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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襦女子将幕篱掀开行了一礼,“奴家自小离家蒙受皇恩照拂,此番作为实乃报恩,万不敢承功。”

“……此去路途迢迢,那就祝姑娘一路顺风。”

元柔嘉出来后将幕篱放下,视野内却闯入了一个防不胜防的人。

“元姑娘”

紫衣男子守在马车下面,身旁没有以往的小斯,丫鬟,只有孤身一人。在对视上的那一刻眼睛光亮了起来,脸上数日的劳累也消失无踪。

“你……”元柔嘉欲言又止,还是走了过来。

“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元柔嘉缓缓去看男子的眼,浓厚的檀香下还有一层清苦的气味,她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男子。

男子噙着笑,不在意道:“既然要走,那我就送送你吧。”

“怎么说也是行过一段路的……朋友。”上官玄知眼里满是缱绻,似要把人心给化了。

停在口中的“不”字迟迟说不出口,叹气一声,“不必。”

这段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也许只是事情太多。

许久未曾练功的上官梵也在这样的氛围中寻了把剑,每日清晨就在庭院中练习。家里的侍女们也看着新鲜便也在空闲的时候来看,只是大多看不太久就离开了。

上官梵苦笑道:“自己何时这么努力过,回头师父和师兄都要惊奇了。”

天边突然来了些黑云,上官梵一路小跑回廊下,雨水来得太急,衣服还是被沾湿了一些。上官梵拍打着衣服,看着紧紧关着的府门,现在时辰还早,外面还陷入寂静之中,仿佛一切的变化也都是在这样的悄无声息中演变。

清晨终于到了,安静已久的街道开始传来一声声地惊呼,惊呼过后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大家都在等,等一个证实。

光熙二十五年春,国君上官华于疫病中抱恙,各地接连起义,洪涝又起,国君心力不足,退位于后,太子上官煜即位。

墨弘宸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直候在庭院中的上官梵,“爹爹?”少女仰头拉着他的衣袖,脸上说不出是哪一种情绪,嘴角没有像往日那样扬起,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黑瞳被雾气浸透得格外可怜。

墨弘宸拍了拍上官梵的肩膀,“结束了。”

上官梵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那国君……”

“不,国君的登基大典还未开始。”

上官梵止住了话,旋即道:“太仓促了。”

墨弘宸又拍了拍上官梵的肩膀,脚步没有一丝犹豫,他走向了廊下的女子那,女子也是秀眉微蹙,轻轻地摇了摇头,二人并肩而立,向着少女招了招手。

上官梵停了一下,跑向廊下。

上官华死了。

听说死于疫病,据说从庙中回来就已经得了疫病,数日后又去求佛,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力气了,便请了一位佛像建在宫中,最后身体还是没有恢复,便死于疫病。

这是上官梵听到的传言,她刚从外面回来,准备进府。

“郡主……郡主?”

上官梵猛然回头,“怎么了?”

“国君请您到宫中一趟。”李韫道。

上官梵停住了推门的手,看了看停靠在外的马车,“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郡主开玩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国君的想法呢?”李韫抬了一点头,嘴边浅浅的酒窝浮现了出来。

上官梵轻呼,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那走吧。”

“是。”

上官梵一进殿就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书案台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暖黄木上几大叠奏章堆满了半边桌子,白鹤图样的砚台下有一道浅淡的划痕不经意闯入她的眼帘。

上官梵小心地将砚台移过去了一点,这道划痕在深色的背景下几乎融为一体,少女抚上这道划痕,指尖微微陷入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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