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风波乍起寸步不让(第1页)
暖阁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傅斯年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湿意,声音低沉而缱绻:“别哭,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温知瑜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酸涩得厉害。这句话,她曾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悄悄期盼过,如今亲耳听到,只觉得心头像是被浸了蜜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她攥着他的衣襟,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风卷着残雪掠过窗棂,发出呜咽似的轻响。傅斯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外漫天的风雪里,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求婚的话脱口而出时,他是真的不想再等了。可他心里清楚,只要傅家老宅那些人一日不除,他和知瑜就一日不得安宁。那些盘踞在傅家根系里的蛀虫,早就把贪婪的目光盯上了傅氏集团的核心利益,这次祭祖不过是个由头,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逼他松口,交出手里的股份。
他闭了闭眼,压下眸底翻涌的寒意。从前他念着血脉亲情,总想着留几分余地,可这些人得寸进尺,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如今更是将主意打到了知瑜的身上——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桩桩件件,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了。
怀里的温知瑜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抬眸看他:“斯年,你在想什么?”
傅斯年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在想,什么时候去温家提亲。”
温知瑜的脸颊倏地红透,像熟透了的樱桃。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傅斯年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认真,“提亲的礼数,聘礼的清单,我都要一一备齐,不能委屈了我的知瑜。”
温知瑜的心怦怦首跳,脸颊烫得厉害,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知道他是认真的,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一旦动了心,便是这般细致妥帖。
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话,暖阁里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首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福伯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低声道:“少爷,老宅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在门口等着,非要见您一面。”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松开温知瑜,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沉声道:“你先回房休息,这里有我。”
温知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有些担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傅斯年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乖乖回去睡觉,嗯?”
温知瑜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掺和这些糟心事,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傅斯年笑了笑,目送她离开暖阁,才转身看向福伯,眸色冷冽,“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个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被领了进来。两人一进门,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倨傲地打量着暖阁里的陈设。为首的是傅家二房的傅明远,他眯着一双三角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斯年啊,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舒坦,我们这些长辈在老宅里惦记着你,你倒好,躲在这里享清福。”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眼皮都没抬一下:“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傅家的产业,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傅明远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放肆!我们是你的长辈,教训你几句怎么了?再说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傅家的大事——祭祖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月初五,你必须回去。”
“我若是不回呢?”傅斯年抬眸,目光锐利如刀,首首地看向傅明远。
傅明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却强撑着面子道:“你敢!傅家的规矩,你想坏了不成?你若是不回,就是不孝!到时候,我就让人把你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看你还怎么在商场上立足!”
“宣扬?”傅斯年嗤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傅明远面前。他比傅明远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的压迫感让傅明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二叔想宣扬什么?”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宣扬你们二房挪用公款,亏空傅氏集团的资产?还是宣扬你们三房在外面养外室,闹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