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墨香融稚语枝叶蕴温柔（第1页）

晨光在素描本的纸页上淌出细碎的金纹，傅斯年握着彩铅的手放缓了力道，将瑜瑜树嫩芽的边缘晕开一层浅绿，像春日里蒙着薄雾的新叶。温知瑜的小脑袋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呼出的热气在彩铅的痕迹上凝出一点淡淡的雾影，她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画纸空白处：“爸爸，这里要画一只小兔子，就像我的睡衣！”

傅斯年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片空白恰好在瑜瑜树的右侧，他笑了笑，握着彩铅的手微微转动，先勾勒出兔子长长的耳朵，再添上圆滚滚的身体和短短的尾巴。温知瑜趴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兔子要拿着小水壶，给瑜瑜树浇水！”她边说边举起桌上那只粉色的塑料洒水壶，壶口还沾着上周栽树时留下的泥土，在晨光里泛着干硬的棕黄。

傅斯年依着女儿的要求，给小兔子画上了握着洒水壶的爪子，又在壶口添了几滴晶莹的水珠。温知瑜看得眼睛发亮，小手攥着另一支粉色彩铅，小心翼翼地在兔子的耳朵上涂了一圈浅粉：“这样小兔子就和我的睡衣一样啦！”她画得歪歪扭扭，粉色的线条溢出了轮廓，却像一颗揉碎的糖纸，落在纸页上甜软又可爱。

“瑜瑜要不要试试画树干？”傅斯年把深棕色的彩铅递到女儿手里，温知瑜接过彩铅，小胳膊使劲儿绷着，慢慢在画纸上画着竖线，树干画得歪歪扭扭，时而粗时而细，傅斯年没有纠正，只是在她画完后，用浅棕色的彩铅在旁边补了几道纹理，让树干看起来多了几分真实的粗糙。“爸爸，瑜瑜树会长得很高吗？”温知瑜放下彩铅，仰头看着傅斯年，眼睛里满是期待。傅斯年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仰头问过父亲同样的问题，只是那时父亲总是忙于工作，寥寥几句便打发了他。如今看着女儿澄澈的眼眸，他忽然明白，所谓陪伴，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这些俯下身倾听的瞬间。

“会的，”他轻声说，“只要瑜瑜每天给它浇水，和它说话，它就会慢慢长大，长得比爸爸还高。”温知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攥着傅斯年的手指，又指向画纸：“那我们还要画太阳，太阳照着瑜瑜树，它就会长得更快啦！”

傅斯年拿起橘黄色的彩铅，在画纸的左上角画了一轮圆圆的太阳，边缘添了几道细碎的光芒。温知瑜趴在一旁，跟着他的动作，用黄色的彩铅在太阳旁边画了几个小小的圆圈，说是太阳的小伙伴。父女俩的彩铅在纸页上交替划过，墨香混着彩铅的蜡质气息，在晨光里酿出温柔的味道。

素描本的第一页画完时，窗外的阳光己经爬上了窗棂，温知瑜捧着素描本，跑到客厅里给温晚看：“妈妈，你看爸爸和我一起画的瑜瑜树！”温晚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早餐，听见女儿的声音，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素描本看了看，眼底漾起笑意：“画得真好看，瑜瑜的小兔子画得特别可爱。”温知瑜得意地扬起小脸，又拉着温晚的手走到书桌前：“妈妈也要画，我们一起给瑜瑜树画好多东西！”温晚看着父女俩满是期待的眼神，拿起一支浅紫色的彩铅，在画纸的角落画了几朵小小的牵牛花，藤蔓顺着瑜瑜树的枝干蜿蜒，像绕着树干系了一串紫色的铃铛。

傅斯年站在一旁，看着温晚低头画画的模样，看着女儿趴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要画蝴蝶、小鸟，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他从前总觉得，成功是签下千万的合同，是站在行业的顶端，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画面，才发现真正的圆满，不过是清晨的书房里，有家人的笑语，有彩铅划过纸页的轻响，有一棵和女儿一起种下的小树，在画纸上，也在院子里，慢慢生根发芽。

早餐过后，傅斯年带着温知瑜去院子里给瑜瑜树浇水。小家伙提着粉色的洒水壶，踮着脚尖往树根处浇水，水顺着泥土的缝隙渗下去，润开了干硬的土块。傅斯年蹲在一旁，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天在公司加班时，助理递来的日程表上，满满当当的会议和应酬，他当时只觉得烦躁，此刻却忽然想，或许可以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多留些时间陪女儿看看树，画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