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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心头玉碎风雨欲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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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的指尖着那枚羊脂玉扣的边缘,玉质温凉的触感却烫得他心口发紧。扣身内侧刻着的“瑜”字被磨得浅淡,是他当年亲手攥着温知瑜的手,一笔一划刻下的,那时她笑说他幼稚,却还是把玉扣贴身戴了五年。

此刻玉扣躺在紫檀木盒里,裂了一道斜斜的痕,像极了他和温知瑜之间那道越拉越宽的鸿沟。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助理陈舟的脚步声压得极低,却还是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傅总,温小姐的行李己经搬到城西的公寓了,她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陈舟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书桌一角,垂着头不敢看傅斯年的脸色。

傅斯年没动,目光依旧锁在那枚碎玉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她还说什么了?”

“温小姐说,玉碎了,缘分也该尽了。”陈舟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另外,温氏集团那边今早发了公告,温知瑜正式辞去执行董事的职位,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温家旁支的温明远。”

“哐当”一声,傅斯年攥着的钢笔狠狠砸在檀木桌上,笔帽弹飞,墨汁溅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她倒是做得干脆。”他扯了扯领带,领口的纽扣被扯得崩开,露出脖颈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当年温知瑜学做菜时,不小心用刀划到他的,那时她哭着替他包扎,说要守着他一辈子,如今想来,不过是镜花水月。陈舟噤若寒蝉,心里却忍不住叹气。谁都知道傅总对温知瑜的心思,从年少时的一眼心动,到后来步步为营把人护在身边,可偏偏两人都是嘴硬的性子,温知瑜误会傅斯年为了商业联姻要牺牲她,傅斯年又憋着气不肯解释那桩所谓的“合作”只是为了逼温家那些蛀虫露出马脚,一来二去,竟走到了这步田地。

傅斯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霓虹初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落寞。他想起三天前的雨夜,温知瑜站在玄关,手里拎着行李箱,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雨。“傅斯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信过我?”她问,声音抖得厉害。

那时他刚从酒局回来,被合作方的话搅得心烦,又撞见她和温明远在客厅说话,一时气血上涌,脱口而出:“温知瑜,你和温明远走得那么近,倒是忘了你姓温,还是我傅斯年的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骄傲让他无法低头,只能看着她红着眼眶摔门而去,留下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吧”。

如今想来,那夜她眼底的失望,怕是攒了太久。

傅斯年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温知瑜的合照,背景是瑞士的雪山,她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那时他说要给她一个盛世婚礼,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他连留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去查,温明远最近和哪些人有往来。”傅斯年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还有,把城西公寓的安保升级,别让她受一点委屈。”

陈舟应声退下,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傅斯年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是温知瑜的笔迹。

“傅斯年,相识十载,相爱五年,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心头玉,是我颠沛流离里的归处。可原来玉会碎,人会走,这世间从没有什么永恒。你护着傅氏,护着温家,却唯独忘了护着我。那枚玉扣我戴了五年,如今碎了,就当是我们的念想,也碎了吧。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必再见。”

信纸的末尾,有几滴晕开的墨迹,像是泪痕。傅斯年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指腹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触到她写下这些话时的心酸。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在老宅的花园里捡到迷路的温知瑜,她那时才十五岁,穿着白裙子,像只受惊的小鹿,攥着他的袖口叫他“傅哥哥”。他那时便想,这丫头,他要护一辈子。

可如今,他把她弄丢了。手机突然响起,是傅老太太的电话。傅斯年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太太带着怒气的声音:“斯年,知瑜那孩子是不是走了?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我告诉你,我就认这个孙媳妇,你要是把人找不回来,就别回傅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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