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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之变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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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何背叛?”阎忠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麈尾扇,在掌中徐徐摇着,“羌乱迫在眉睫,孙都尉沉疴难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狄道生灵涂炭吧?杨司马愿在此危难之际挺身御敌,忠助他一臂之力,亦是为陇西百姓计。”

“我放你X的狗臭屁!一个卖主求荣的三姓家奴,也配在这里假惺惺说什么为百姓计?”

被凌操这般骂,阎忠倒也不生气,看着被死死按住的凌操,语气竟带上几分惋惜:“凌小军侯何必如此?良禽择木而栖,你这般少年骁勇,若愿转投杨公麾下,何愁没有前程?”

凌操脾气一上来,猛地一挣,力气之大竟险些将按住他的两名亲卫掀开!他低吼一声,竟合身朝着阎忠的方向扑去。

好在左右反应极快,再度将他死死按回地面。见再也伤不到阎忠分毫,凌操梗着脖子,昂起头,朝着阎忠的方向狠狠啐出一口:“我呸!你这等无脊摇尾的癞犬,也配立于人前?我凌操宁可断头,也耻于与你为伍!”

阎忠垂目,轻轻掸了掸衣襟上溅落的尘土,转身向杨定从容一拱手:“明公,此皆孙坚心腹旧部,性如烈火,桀骜难驯。留之,恐成肘腋之患。不如尽诛于此,以绝后患。”

此话一出,被压在地上的众将目眦欲裂,就连脾气最好的黄盖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阎忠老贼——!你不得好死!!”

杨定沉吟片刻,面露踌躇:“如此似有不妥。不如暂且收押,待我讨羌归来,再行发落。”

阎忠又劝:“明公仁厚,然豺狼伏于榻侧,安能高枕?此辈皆孙坚死士,留之必为心腹大患,当断则断啊。”

“孙坚终究是天子亲封的都尉。”杨定还是摇头:“况且他只是病着,尚未论罪。待朝廷明诏定罪之后,再行处置,方是万全之策。”

阎忠静默一瞬,终是长叹一声,拂袖道:“罢了。若他日祸起肘腋,明公莫怨忠便是。”

言罢,挥手示意,左右亲卫当即押着程普等人,关入牢中。

孙坚病前,阎忠在军中的声望便已不低,待孙坚一病,军中大权更是尽托于阎忠、程普、韩当三人之手。

如今程普、韩当已被设计下狱,黄盖、徐琨、孙贲等其余部将亦被阎忠以以防万一之名一并关押起来。转眼之间,孙坚麾下兵卒,便成了阎忠一人掌中之物。

将这些兵马整编并入杨定麾下并未费多少工夫,只是点验之时,看着报上来的数字,杨定眉头一皱。

再看向那些新到手的兵卒,他更是不满了:

眼前这些兵卒,大多面黄肌瘦,神色萎顿,哪有一丝精兵气象?再一清点,竟只有三千五百余人,比之前孙坚自述的四千兵马少了足足五百。

“这孙坚……”杨定忍不住嗤笑,“莫非是把扬州沿途的流民全兜来了?怎的连一个像样的壮卒都无?且不是说有四千兵马么,怎的少了这许多?”

阎忠从容近前,低声道:“明公有所不知。孙坚为募此军,已耗尽家财,在扬州大肆招募流民,如此仓促岂能得精壮兵卒?这些人又经数月万里跋涉,人困马乏,气色自然不佳。”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兵员数目……军中虚报以壮声势,也是常情。三千五百之数的兵卒,加上战马,对外称作四千,倒也寻常。”

杨定闻言,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整了整甲胄,大步登上将台。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兵马,一股豪气自胸中涌起。

“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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