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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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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孙,讳权,字仲谋。”

“兄台真是好身手,好力气!”孙权由衷赞道:“若非兄台及时出手,这架好不容易做成的纺车,怕是就要毁了。”

“某只是路过此地,见诸位试验这新奇纺车,才驻足多看了一会儿。”张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略显局促地解释道,“出手实属偶然,倒是不慎看了你们不少这架纺车的关窍,若觉不便,某这便离去。”

他确是路过,但见到有人竟尝试以水力推动纺车,便不由得心生好奇,驻足观察。没成想,竟亲眼目睹了水流织布这般闻所未闻的震撼场景。

自古这类巧思奇技,多是匠作世家或一方豪族的不传之秘。他一个外乡人,又是行路途中,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实在不想因此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话已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兄台留步!”

孙权见这聂辽身长八尺,魁梧有力,又是坦荡磊落,便有心结交。见他要走,忙出言挽留。

见人转身静待下文,他解释道:

“这纺车的关窍并非机密,本就是打算做好后公之于众,造福百姓的,兄台看到了也无碍。”

孙权言辞恳切,又指向那架幸免于难的纺车:“方才若非兄台神力相助,这初成的纺车样品已然损毁。若要从头再造,不知要耽误多少时日,兄台此举手之劳,实则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也让百姓能尽快用上此物,是帮了天下百姓一个大忙。”

“如此恩情,岂能轻易就此别过?不知兄台可否赏光,容在下聊备薄酒,稍尽地主之谊,略表谢意?”

“孙二郎果然仁德!”

听到孙权这番话,张辽本就不是扭捏之辈,见孙权意诚,当下便爽快应下。

不多时,两人便坐到了舒县的望云阁的雅间之中。

几番言语往来,彼此愈觉投契,言语间已自然而然地称兄道弟起来。

“文远兄,在下年岁尚幼,不便饮酒,便以这盏清茗代酒,敬你一杯。”孙权双手执起茶盏,神色郑重地向张辽一敬,随即一饮而尽。

一盏饮罢,孙权放下茶盏:“还未请教,文远兄是何处人氏?此番远行,又是欲往何方?”

“我乃是并州雁门郡马邑人,此番南下,是为游历求学。”

“在北方时便听闻,江东孙家有位郎君,四龄稚子便能创制拼音之法,开蒙童识字之便。某心中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山水人物,才能养育出这般灵慧的神童。”

他目光落在孙权身上,继续道:“待到庐江,方知传言不虚,仲谋你不仅聪颖早慧,更有廉纸惠士之德。今又亲力改良纺车,志在造福万民。足下之仁德,果然是名不虚传。”

孙权终究还是少年心性,被这般当面一夸,脸上便有些发烫,连连摆手:“文远兄过誉了,我不过是胡乱捣鼓,当不得你如此夸赞。”

他很快敛起赧色,认真问道:“文远兄游学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游历一番后,便回雁门谋个郡吏之职,守备边塞,抗击胡虏。”

张辽回答得很认真,雁门久遭到胡人的杀掠洗劫,抗击胡虏也是他的志向。

孙权眼睛一亮:“巧了!如今陛下正用兵凉州,我父亲现任陇西郡都尉,掌一部军事。以文远兄的才力胆魄,屈就于一小吏,实在是大材小用。”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热切,“不如……由我修书一封,向家父引荐兄台?兄台这般人物,正当在边疆建功立业!”

张辽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他先祖聂壹当年因马邑之谋结怨匈奴,家族为避祸不得不改姓张,如今在雁门已是门庭渐微。即便出仕,起点恐怕也不过是区区小吏。眼前这位新结交的孙二郎既是都尉之子,又愿亲自修书引荐……若真能借此在凉州军中谋得一官半职,搏个出身,确是比回乡更有指望。

他沉吟片刻,虽觉意动,仍有些顾虑:“这……是否太过叨扰?某与仲谋你初识,便受此厚荐,于心不安。”

“文远兄此言差矣!”孙权神情恳切,“为国举才,何分亲疏?似兄台这般人物若被埋没,才是我的过失。”

张辽胸中涌起一股热流,郑重抱拳:“仲谋如此厚谊,辽感佩于心!此番恩情,必不敢忘!”

见人答应了下来,孙权面上笑意更真切了。

看这体格、这膂力、这临危不乱的胆魄,还通晓边事、熟读兵略……

定能把那张文远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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