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为了羞辱我羞辱我爸妈（第1页）
窗外划过幢幢高楼大厦，最终定格某个熟悉的园区后，谢晴才意识到，江樾带她来的并不是什么奢侈餐厅，而是私立医院。
她捏紧手心，全身上下除了校园卡，其他什么都没带，更不用说金钱了。
“我没有带钱。”谢晴跟江樾走进一楼大厅，忍不住说道，“我只能请你在学校吃饭，在外面请不了。我也不看病，我在哪里等你？”
在哪里等，谢晴不知道，只知道江樾一句话不说，在电梯里静静看过来时，好像有说不清的情绪在推着她向前走。
就诊室里是名女科师，语气尤其温柔，光是用肉眼就己经能猜出个始终。
对于学生打架这样的事故，她接触的不少，但大部分年龄还是处于14-16岁，像高三这样临界18的青少年还是比较少的。
科师探身细细看完了江樾身上的伤口后才重新看回电脑，“行，你右手拍片。带这个小女孩过来。”
“……”
听到指令的谢晴在椅子上停顿几秒，然后才略显扭捏地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肩膀的隐隐作痛在科师的注视下变得剧烈又明显，谢晴抿起唇，不动声色地想首起脊背，就看见科师笑了。
女科师拉开椅子，示意谢晴坐下，“很疼是不？你这打差，不打到脖子了呀？”
肩胛骨被科师轻轻摁着，连带颈窝一齐，全身酥麻起来，谢晴疼的稍稍拱起背，顶着桌面不敢吭哧痛。
这种疼痛程度，谢晴在小学五年级体会过一次，因为贪玩她从树上跳下来，导致右脚脚踝扭伤，后续整个暑假只能静心修养。
那会儿家里最常听见的，就是谢朝的笑声，说她变成蹒跚学步的小孩。
科师开好擦伤药，贴心地把流程重复一遍，“一会儿你呢，然后拿着这张卡，去到隔壁栋五楼，脑科501，找薛辉。”
“你呢，拍CT，放射科也在隔壁，二楼。”科师朝江樾笑笑，“清楚了吧？”
话落，谢晴接过就诊卡与一本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合集，懵懂但诧异地走出门诊室。
刚才科师全程注意力都是在她的肩膀、手臂以及脖子上的，而且她也没有对头晕有过任何描述，但实际就这么神奇，竟能看出她的不适。
谢晴咬咬唇，往脑科部走去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每路过一台机器，就会朝屏幕看一眼，想着能不能看到这的消费都是什么水平。
可现实没有给她机会，就连手上厚厚一叠的本子都没有出现过价格。
一切都像是在蒙蔽她穷酸的双眼
电梯里的消毒水味淡淡灌入鼻尖，有些作呕，也有些习以为常。谢晴摁下五楼，随后指尖在摁键上犹豫了会，还是向下摁了二楼。
二楼，梯门开了将近五秒都没有人出去。谢晴以为是江樾忘了，回头看向他时才发现他就站在身边。
脑科检查更加细致，光是面对面问诊，谢晴都觉得自己是被扒光掏空心脏那般，因为不管她是撒谎还是诚实，科师都能看出来。
“撞到这。”谢晴伸手指着右上方头顶，听科师的话左右转脑袋，然后保持着某个姿势，看着左边没动。
科师轻轻撩开谢晴的头发，对着头顶红肿的地方照了会，“晕不晕。”
晕，其实是晕的，只要转动脑袋，就是晕的，是那种排山倒海贯穿所有脑神经的晕。
但谢晴没说，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却不曾想从放射科出来的那一刻，就结果就己经落在了江樾手上。
医院的饭菜是微凉的，因为这是谢晴干坐在椅子半小时后被迫低头动筷的结果。
她咽下最后一口西兰花，盯着饭菜里的排骨很久，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江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樾迟疑片刻，“医药费多少钱？”
“不，窃取南创RA技术的人，是不是你爸妈，然后故意抛出橄榄枝，收购南格。”
谢晴忘不掉洛杉矶那晚，江樾是如何用一种怜悯但鄙视的目光睥睨谢朝的，更不会忘记他是如何用一种接近刻薄的言语教育自己的。
如果不是炫耀，不是示威，她想不出为什么世情美会特意叫她来。
医院食堂喧闹，每位来回匆匆往嘴里塞两口饭就跑去住院部的人，都像曾经为了南格最后一丝希望而奔跑的谢朝。
“那天让我去洛杉矶，是为了羞辱我，羞辱我爸妈。”谢晴没敢用肯定句，但说出的情绪却是恼怒的，“因为南格是小企业，但是发展太迅速，动到你们的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