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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自天水夜市回来以后,梁颂宁又在驿站待了一天。
傅楼淮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加上他本身就很健硕,伤口什么愈合得也快,所以白日里,她这个“大夫”真是无所事事,而傅楼淮那个“伤患”却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日,临近傍晚,傅楼淮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一进驿站,他就吩咐流朱去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梁颂宁吓了一跳,又激动又疑惑,看着忙进忙出的流朱,她便退出了屋子,径直去敲了傅楼淮的门。
谁知来开门的却是经武,只见他探出头,一脸小心翼翼地。
梁颂宁一愣,下意识问道,“大少爷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不好了?”
经武笑着摇头,只含糊说道,“没、没有,爷在忙,让我来问姑娘有何事?”
梁颂宁皱了皱眉,只觉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但快得转瞬即逝,她连抓都抓不住。
“姑娘?”经武见她呆呆站着也没个下文,便轻轻喊了她一声。
“啊?哦!”梁颂宁立刻回神,笑着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是真的准备要回京了吗?是走陆路还是水路啊?”
“是回京,走陆路,过凉都和拫城,大概四日也就到了。”经武答得仔细,就怕梁颂宁再问什么。
梁颂宁也真没什么要问的了,但是走以前却又下意识地往屋子里看了看。
其实经武身后一片昏暗,梁颂宁看得出,屋子里的光线并不好,这么昏暗的当下,傅楼淮能做什么呢?
许是累着歇下了吧,梁颂宁又想。
这两日驿站里就属他和江主事是最忙的,两人算的上是起早贪黑风尘仆仆了,如此奔波劳碌,铁打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如此一琢磨,梁颂宁又放下了心,冲经武笑了笑以后就转身回了屋子。
可经武真是笑不出来,关上门回了屋子以后,他便对着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傅楼淮说道,“爷,都按照您的吩咐和梁姑娘解释了。”
傅楼淮淡淡地应了一声,情绪不高,也不知是在恼什么。
说实话,经武近身伺候傅楼淮这么多年了,算是勉强能摸透一些他的脾气,但这两天的爷,让经武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分明那天和梁姑娘去天水夜市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直远远地待在暗处的经武甚至破天荒地看到自家爷笑了很多次。
是真正愉悦的那种笑,而不是为了寒暄、为了应酬,更甚至是敷衍地笑。
经武当时还想,回来以后得和流朱通个气,毕竟流朱在很早以前就说过,爷对待梁姑娘有些不一样。
谁知那些不一样,在隔天竟就全部被打回了原形。
经武还记得,隔天他问傅楼淮要不要去喊了梁姑娘一起用午膳时,却被爷冷嘲热讽地顶了一句。
“什么时候她成了你主子了,我都不知道!”
经武当时就觉得,完了,好像又不对劲了。
只是这些琢磨他还没来得及私下同流朱说一说,一行人就匆匆地上了路。
说是陆路,其实傅楼淮和经武是骑马的,只有梁颂宁和流朱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