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枯骨山脉前的阴影（第1页）

灵能飞舟撕裂云层，以极高的速度向着玄衍界西北方向疾驰。流线型的舟身由深色的高阶灵钢锻造，表面刻满了用于加速、隐匿和防御的复合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飞舟内部，气氛凝重。李红长老闭目凝神，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似乎在调整状态，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数名玄铁门与紫霞观的精锐弟子，则沉默地检查着随身的法器与兵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和灵力轻微激荡的细碎声响。

沈砚、林霜、陈舟三人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窗外，大地山川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郁郁葱葱的景色逐渐被荒凉、嶙峋的灰褐色山峦所取代，空气中灵气的活跃度也明显下降，带着一种贫瘠与死寂之感。

“灵脉……在变得稀薄，而且……‘味道’不对。”林霜微微蹙眉，她的材料学天赋让她对能量性质格外敏感。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冰凉的舷窗上，仿佛能透过灵钢感知外界的能量流动。

陈舟闻言，也凝神感应，脸色渐渐变得严肃：“确实。不仅仅是稀薄，这灵脉中似乎掺杂了一种……极其微弱，但令人不适的‘杂质’，性质阴冷、滞涩，与我们在摇篮遗迹外围感知到的那些低阶衍生物的气息，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但更加隐晦，仿佛被刻意稀释、分散了。”

沈砚沉声道：“看来，王小虎的情报没错。西北区域的灵脉环境确实出了问题。如果这真的与叛乱势力掌握的‘禁忌手段’有关，那他们造成的危害，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远。”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污染灵脉，这是动摇修真根基的行径，远比单纯的武力叛乱更加恶毒。

数个时辰后，枯骨山脉那如同巨兽脊梁般蜿蜒起伏、寸草不生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山脉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灰黄色的瘴气，此刻在沈砚等人眼中，那瘴气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正常的、极其淡薄的暗色灵光。

飞舟并未首接闯入山脉范围，而是在距离山脉边缘尚有数十里的一处联盟临时营地缓缓降落。营地建立在相对平坦的戈壁上，由灵能驱动的防御法阵形成半透明的光罩，内部搭建着整齐的营房和工事，飘扬着玄铁门和紫霞观的旗帜。早己接到消息的营地负责人——一位名叫石锋的玄铁门金丹初期执事，快步迎了上来。

“李长老！沈先生！诸位，你们可算到了！”石锋执事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虑，抱拳行礼。

“石执事，前线情况如何？”李红长老开门见山，一边示意石锋带路前往指挥营帐，一边问道。

“很不乐观。”石锋引着众人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营帐，语速很快，“叛军盘踞在枯骨山脉主峰‘断魂崖’一带，那里地形极其复杂，遍布天然洞穴和迷阵，易守难攻。他们利用地形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并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愤恨与不解：“……他们似乎完全不受此地稀薄且异常灵脉的影响。相反，我们的弟子一旦进入山脉深处，不仅灵力恢复速度大幅减缓，心神还会受到莫名的烦躁感侵袭，严重时甚至会出现幻觉。己经有几支斥候小队因此失联或受损。”

进入指挥营帐，中央同样有一个小型的区域沙盘，清晰地标注着枯骨山脉的地形和己知的叛军据点。

“更棘手的是，”石锋指着沙盘上几个被重点标记的红点，“叛军中有部分弟子，确实如情报所言，表现异常。他们战斗时悍不畏死，灵力爆发强度远超其应有境界，但眼神涣散，状若疯狂，攻击方式也缺乏章法，如同……野兽。而且，他们受伤后流出的血液，都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

林霜立刻追问：“可有采集到样本？或者记录下他们灵力波动的特征？”

“有！”石锋连忙从一旁的储物匣中取出几块留影石和几个被封灵符严密包裹的小瓶，“这是前线斥候拼死带回的影像，以及沾染了叛军血迹的泥土样本。灵力波动特征……我们的监测法阵记录到了一些，但很不稳定，难以分析。”

陈舟接过留影石，迅速注入灵力。光幕展开，显示出几段短暂而模糊的战斗画面。画面中，几名身着青云宗和黑煞谷服饰的弟子，双目赤红，面部扭曲，周身缠绕着一种不祥的、带着丝丝黑气的灵力，疯狂地扑向联盟斥候，其速度和力量确实远超寻常同阶修士，但动作僵硬，破绽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