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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工程思维的破局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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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断脉镇彻底吞没。白日的喧嚣与绝望仿佛被浓重的黑暗吸收、压抑,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间或从某些角落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婴儿细弱的啼哭,更添几分凄惶。寒意浸骨,远比季节应有的温度更低,这是灵脉枯竭后,天地能量失衡带来的恶果。

沈砚并未待在长老安排的、西处漏风的简陋客舍里。他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人——其实也无甚可巡,镇民的精力早己被绝望耗尽——再次来到了白日那片沙盘旁。夜风呜咽,卷起沙粒,试图抹去他白天刻下的痕迹。但他毫不在意,因为更重要的验证,即将在夜幕的掩护下进行。

他需要更精确地定位堵塞点的核心位置。白日的观察和推理只是第一步,如同医者望闻问切,现在需要的是更深入的“诊断”。他盘膝坐在冰冷的沙地上,闭上双眼,努力排除周遭环境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枯寂”感对自身的干扰。对于身负灵根、对能量流动天生敏感的他而言,这种环境就像普通人置身于污浊的空气中一样难受。

他调整呼吸,意念逐渐沉入体内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先天灵力。这缕灵力,是他与这个世界能量体系交互的根基,也是他施行“技术”的钥匙。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灵力引导至指尖,使其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触碰脚下的大地。

这不是蛮横的冲击,而是细微的共鸣与反馈。他施展的是一种极为精妙的“灵能感知法”——将微量灵力如同涟漪般注入地下,通过感知灵力触碰到不同物质、处于不同能量密度环境时反馈回来的细微差异,在脑海中构建出地下的能量流动图谱。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要求施术者拥有超乎常人的专注力和对能量极其敏锐的洞察力。汗水很快浸湿了沈砚的额发,在寒冷的夜风中变得冰凉。他的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片无形的感知网络中。

灵力向下渗透,穿过干燥的土壤层,逐渐触及到更深层、原本应有灵脉余韵滋养的岩层。反馈回来的感觉,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无”和“滞涩”。就像用手抚摸一段干枯坏死、毫无生机的树干。灵脉的“河道”似乎还在,但里面流淌的不是滋养万物的活水,而是近乎凝固的泥沙。

他的“意念”沿着这条枯竭的“河道”向上游追溯,向着镇外山壁的方向延伸。越是靠近山壁,那种滞涩感就越发强烈,灵力反馈回来的阻力也越大。终于,在“意念”中,他“看”到了——就在那厚重山壁下方约十二米深处,存在一个极其凝实、几乎完全隔绝了能量流通的“核心区”。那里的能量状态不再是流动,而是如同陷入琥珀般凝固、死寂。各种杂乱的地气、岩层本身的微弱辐射,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异常坚韧的玄武岩特有的阴冷质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坚固的“栓塞”。

“山壁下十二米……核心堵塞区确认。”沈砚缓缓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破局的锐利光芒。位置找到了,但如何触及它,才是真正的难题。用这个世界的传统方式——比如依靠修士强大的灵力硬生生轰开山体?且不说断脉镇根本没有这等修为的修士,即便有,那种狂暴的能量冲击,很可能导致本就脆弱的灵脉通道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一种更精准、更可控、更“温和”的介入方式。工程思维告诉他,需要一件工具,一件能够定向突破岩层、首达病灶,并且不会对灵脉本身造成过度伤害的工具。

想到这里,沈砚心中一动,白日里那个少年阿木绝望而期盼的眼神,以及他下意识捂住胸口的动作,浮现在脑海中。那个孩子,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提供帮助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寒气最重之时。沈砚凭借着记忆,找到了位于镇子最边缘、那间几乎快要坍塌的窝棚。他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令人心焦的咳嗽声,以及少年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安抚:“小草乖,再忍忍,哥在这儿,哥一定会想办法……”

沈砚轻轻敲了敲那扇用破木板勉强拼凑的门。里面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阿木警惕而疲惫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沈砚,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猛地拉开门:“沈先生!您……您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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