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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军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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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回府后,立刻给雪姑娘捎了信,让她暂且安心,静待消息。而她自己则照旧按平日的步调行事,在县主府、顾府与渥丹居三处来回奔波,事事亲力亲为。宝珍轻轻揉着发酸的肩膀,云雀跟在她身后,满脸不解:“把铺子交给底下人打理,你只管坐着收钱不好吗?何必把自己累得团团转。”宝珍淡淡瞥了她一眼:“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差别。”“你……”“我习惯将一切握在自己手里,可控的,才算是真正属于我的。”云雀忍不住嗤了一声,小声嘀咕:“真是个变态。”宝珍不置可否,径直说:“走,去长公主府。”“怎么突然要去那里……”云雀脸色微变,下意识抗拒。她头一回进长公主府时险些被灭口,虽说只是试探,可那份心惊胆战,至今仍刻在她心里。“之前为宁家的事耽搁了,如今反倒正好,我新近查到些东西,正要与长公主殿下商议。怎么,你不愿去?”云雀斜她一眼:“我像是想去的样子吗?”“你不想去也行,那就替我跑一趟刘府,去找刘夫人。”云雀眉尖微蹙:“她前日递来的消息,很要紧?”宝珍眸色微沉:“她身后的何氏一族,在江东根基不浅,刚传来消息,有人正以高价在江东大肆收粮。”云雀立刻会意:“乱世之中,高价囤粮,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去问清楚,让何氏继续盯紧江东动向,此事,关乎我们日后何去何从。”云雀抱臂看着她,淡淡开口:“怎么,你还想当墙头草?”她轻瞥云雀一眼,语气冷静自持:“顺势而为,有何不可?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规定我必须吊死在一棵树上。但就算是择主而事,我也要先摸清长公主的底牌,才知道该把注压在哪一方。”“明白了。”云雀也懒得再问,她的身家性命早已绑在宝珍身上,除了照做别无选择。看着云雀转身离开,宝珍便径直前往长公主府。清衡的事、廖鸿昌留下的有关安南王的线索……她总觉得这一切背后没那么简单。她必须先探一探长公主的口风,才能想好下一步怎么走,真正做到富贵险中求。宝珍的到来,似早已在长公主预料之中,无需通传,便被下人直接引了进去。这是宝珍第一次踏入长公主的书房,书房素来是上位者最私密的地界,能入此处,已是不同寻常的信任。她进去时,长公主正捏着一根发带,看得出神。宝珍轻声唤了好几声,她才缓缓回神。“殿下。”长公主不动声色地将发带收起,抬眸看向她,“你来了,坐吧。”宝珍刚在下首坐定,长公主便径直开口:“安南王近来动作,可是不少。”宝珍背脊瞬间一紧,她一时摸不透长公主的用意——为何突然同她提起安南王?玉龙寺刺杀一案,安南王也在她的怀疑之中,但直到拿到廖鸿昌留下的线索,她才彻底确认。可长公主并不知道她已确认,从前也从未对她提及此事,又为何偏偏在此时点破?宝珍拿不准对方的心思,一时没有接话。长公主也不催她,反而又抛出一句极重的话:“你可知一个朝堂,最怕的是什么?”她没等宝珍回答,便自顾自续了下去:“是拥兵自重。”这四个字指的是谁,宝珍心下了然——唯有镇守边关、手握重兵的安南王。宝珍刚松了半口气,长公主又淡淡一句:“随之去了江东。”那口气瞬间又悬在了心口——江东。长公主抬眸看向她:“你该知道,他去江东是做什么吧?”宝珍到了嘴边的“不知”,硬生生转了弯:“调查囤粮之事。”“我还以为你要答不知道呢。”长公主轻笑一声,“你很聪明,懂得打蛇打七寸。捏住刘欣瑶,就等于捏住她母亲;捏住她母亲,便等于捏住了何老爷子——如今他仍是何家的主心骨。”宝珍心知自己方才是蒙对了,何氏从江东传回刘夫人的密信,断然瞒不过监察司的耳目。她暗自庆幸方才自己反应够快,及时踩中了关键点,否则今日这一步,便已是死路。长公主继续缓缓道:“江东富庶,又远离京城,正是囤粮的绝佳之地。边关虽有大军无数,可对安南王而言,还差一样东西。”宝珍没有傻到开口追问差的是什么,安南王手握重兵却迟迟不敢谋反,症结便在先帝留下的一道铁律——为防武将拥兵自重,先帝将兵权一分为二,兵士与军火分治。这意味着,安南王手中只有兵,却没有足以起事的兵器与火药。长公主看着她,缓缓道:“豫州是他的练兵之地,这些年,他暗中囤积的兵器与火药,要运入边关,必然要经过豫州,也必然会经廖鸿昌之手。”一切瞬间豁然开朗,长公主之所以如此看重廖鸿昌之事,正是因为他一定知道安南王的军火藏在何处——这是足以定生死的要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宝珍袖中的手悄然攥紧,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只是我一直不解,殿下,您为何笃定,我一定知道这些?”在来京城之前,她在豫州只接触得到赈灾银这类摆在明面上的事,根本看不清背后这层层盘绕的棋局。长公主又凭什么,认定她能知道这一切?长公主看着她,露出了笑:“因为廖鸿昌被灭口前,留下了一个血字——‘珍’。我想来想去,除了你,再没有别人。”宝珍骤然睁大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廖鸿昌在最后一刻留下的线索,竟是指向她。宝珍只得诚实地摇头:“无论殿下信与不信,这或许只是廖鸿昌的障眼法,我当真一无所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廖鸿昌既给顾沧留下了安南王的线索,那这个“珍”字,必然是他刻意留下的深意。可她从头到尾,从未单独见过廖鸿昌,他为何要单单给她留字?这一笔,又到底藏着什么意思?长公主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肩头:“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我希望,今日这番谈话,就止步在这间书房里,书房之外,不会有半点风声。”“这是自然,殿下放心,宝珍必定守口如瓶。”此刻无论宝珍心里怎么想,面上她都只能先稳稳应下。“我自然信你。”长公主淡淡一笑,“因为我只信,有弱点的人。”宝珍抬头,眸中满是不解。长公主像轻抚晚辈一般,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眼里,宝珍本就是个孩子。“有弱点,固然会被人拿捏,是坏事。可对你而言,却是好事。”有弱点,才能证明一个人是真正活着的。:()恶女行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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