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高气昂(第1页)
时鸳站在原地沉默,左手拇指用力紧按中指直到颤抖。她凤目一冷,望向澹台鸣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嘴角浮起冷血笑意,在心底设想他的结局。
澹台鸣挑眉而笑,时鸳不再是温婉娇媚而是露出嗜血的獠牙,让他回忆起数年前的惊鸿一面。他歪起嘴角得意道:
“另一个丫头也被我拦下,拖时间也无用。你若想退入院中大喊,我即刻道明你的身份,再将这一群好事的妇人放归家去。柳羡仙本事再大,能拦下几个?”
他手上一用力,采蘩脸上的痛苦更甚,冷声威胁道:
“过来——”
时鸳往前跨了一步,离开院中众人视线,向澹台鸣冷笑道:
“你按着伺候我的人,我如何前去?采蘩,过来扶我。”
澹台鸣打量她这一件极具价值的商品,满意地将采蘩推到她面前。
时鸳待采蘩爬起来搀扶在身侧,手上传来采蘩不住的颤抖,瞥一眼她红着眼的恐慌,才转头正视面前,他二人侧身让出一条道,她缓步走上前去。拐过一道弯,往前直走半射之地,几人进入一处逼仄的偏厢,此时寸红也被控制而来。
屋内,澹台鸣反手扣上门,随即伸手打晕采蘩与寸红。
时鸳绕过昏厥在地的女使往桌前一坐,二指拈起面前茶壶盖,见到里头空空如也,讥笑道:
“不敢带我出门?怕在长安城里更棘手?”
此时,金封泰恨意满溢的眼睛未离开时鸳一刻,他右手中的短刀已亮,向澹台鸣道:
“我只要她一条左臂,剩下的都……”
只听得噗的一声,他低头看到胸前一支细小箭矢没入一半,而他哼哼两声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瞬间没了气息。
澹台鸣赏玩手中巴掌大的弓弩,转头用弓弩轻挑起时鸳的下颚,凑在她鬓边轻嗅那丝勾魂香味。
“嫂嫂说得对,小弩射不死人,所以我加了点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垂眼看到她锁骨边的暧昧红痕,舔唇贴上前去。
“当年一面,我还看得不真切。等出了长安城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定要仔仔细细好好——享用一番。金丸,进来收拾地上那两个丫头。”
时鸳见他亲信拿着一副镣铐进门,含笑伸出了双手,道:
“你杀了她二人,柳羡仙也会知道是你带走我。留下她两个性命,我不反抗。”
“心狠手辣的剑仙还不舍得死两个丫头?”
澹台鸣原以为会耗费许多时间,没想到如此顺利,满脸惊喜地接过镣铐锁上了她的手腕与脚踝,随后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走向门外备下的马车。
“那两个丫头捆麻袋里,连同金封泰给我藏好了。收拾好这摊子骑马赶上我。安抚好夫人,我是去渭南迎接梅墨雪的。”
时鸳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寸红与采蘩已是被塞进车厢,她几处大穴被澹台鸣重点后,而他的手抚过自己脸颊、下颚直至脖颈与胸前,如同肮脏虫豸般爬行而过。她眼神沉静直视于他,惟掩盖不住那份杀意。
“柳羡仙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会是一对快活夫妻。”
澹台鸣关上车门,转身跃上亲信牵来的马匹。
他知道自己起意的游园在柳羡仙处不会引起怀疑,他还是那贪婪算计的小舅子。而金封泰是临时相请,柳羡仙的反应不会如此迅速,他为了以防万一,更将柳汇川夫妇与林南风调出府去。
纵使时鸳识破了自己的“鸿门宴”,好在他还是按住了。
澹台鸣调整缰绳,得意地回望一眼马车,一鞭子下去胯下骏马已是扬蹄狂奔。同时身后亲信卫队群马齐喑,跟着他向东而去。
*
柳羡仙午后暂歇后前往客京华,当他看到柳汇川府上的门庭若市,只是微然一笑并未在意,的确像是澹台鸣的手笔,他少占一丝便宜也不行,借着请时鸳游园的契机,让柳知棠联络长安城中的豪富,名正言顺又博得满堂彩。
而客京华二楼雅间之中,燕北还本与安希客喝酒闲聊,正说着安希客之妻去年生了个女儿的兴头上,却被进门来的夏挽打断。他举着酒杯扁嘴道:
“你家柳堂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