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蒋娘子,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便好。”
萧策安点到为止,不欲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破,只是婆娑着大拇手指上的扳指,慢慢煎熬蒋雨之那颗脆弱的心。
抵达宫门之前,萧策安都在用眼睛余光观察着蒋雨之的反应。
身边这娘子一直在搅弄着手里的帕子,时不时轻咬着嘴唇,整个人颇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二人走到了宫门外面,萧策安终于等到了蒋雨之开口。
“太子殿下,如果睿王能够醒转,奴家会劝他尽快去封地就藩,还望您能高抬贵手,留睿王和奴家一条性命。”
蒋雨之言辞十分恳切,加上此刻那一双凄怨无措的眼睛,萧策安倒是信了她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娘子这话与其和孤说,不如寻个机会在父皇面前陈情,想来用处会更大些。”萧策安说完,也不待蒋雨之会作何反应,自行扔下她一个人,自行上了马车离去了。
蒋雨之在宫门前站了半晌,直到萧策安的马车渐渐地变成了一抹黑点,方才把脸上的怯懦和不安通通抹掉,恢复到以往冷静自持的模样。
萧策安还真是没什么沉稳的心气,自己不过在皇帝面前说了几句悄悄话而已,这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胁迫上自己了。
好在自己已在皇帝面前提及就藩一事,以后萧策安要是问起来,皇帝和自己的口径都是统一的,可以暂时先把他糊弄过去。
不过,这些也不过是给萧策远争取时间的借口而已。
太子和李知颜几次三番的挑衅与为难,她可是一一记在心里,绝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既然太子这个骨头不太好啃,那不如先从李知颜这个为虎作伥的小人开始!
*
林雪融在听雪楼内待了一整个白日,等到太阳落了山之后,才扭动了书架上面的机关,顺着刚刚建好的斜坡,一点点地下到了地底的密室之内。
“呸!”负责审问的打手面对着一具血肉迷糊的身体,十分厌弃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唾沫,“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柳君川整个人奄奄一息,说话都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可是依旧不肯把女尸的下落交代出来。
“妈的,别的小倌一打就求饶,你骨头是真特么硬!”
打手破口大骂,一抬手把鞭子甩到了身后,就势又要毒打在柳君川一顿,可鞭子还没来得及落在他的身上,二人身后便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
是那个神秘公子又来了。
柳君川听到这个声音,用了些力气才抬起了头,一度还扯到了脸上的刀伤,然后便见林雪融自行推着轮椅,一点点地走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随从也是听到了他的动静,紧忙把染了血的鞭子收了回去,接着几步走到林雪融跟前,向他汇报着审问的进度。
“雪公子,这小倌的嘴实在是太硬了,鞭子烙铁什么都用了,可还是没能撬开他的嘴,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林雪融手指敲了敲轮椅上的扶手,随即透过随从的肩膀,见到了柳君川那一副肮脏狼狈的模样。
透过眼前的层层血污,柳君川只见得他忽然见皱起了眉头,面露厌恶道:
“晚上再问一轮,如果还是不肯招认的话,直接打死扔到乱葬岗,别再让我看见。”
林雪融推着轮椅急匆匆地退出了密室,留下审问的随从和几近昏迷的柳君川留在原地。
审问的随从实在是揣摩不出他们公子的心思。
早说可以把人打死啊,他直接动手把人给勒死就完了,和他磨磨唧唧半天,什么都没审问出来,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打手实在没有什么耐心再和柳君川耗下去,左手顺着鞭子的把手捋了下去,与右手一起在胸前形成了一个半圈。
“小子,爷爷今晚也不继续折磨你了,现在就给你个痛快,送你下黄泉。”
打手一脸邪笑地走到了柳君川身后,将手中的鞭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柳君川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只期望着后续负责搬抬自己尸体的人,行动间别把自己胸前的耳坠弄丢了。
林雪融没有立刻回到听雪楼,反而是在漆黑的密道之内静静坐了片刻,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了下来。
柳君川方才那副狼狈的模样,莫名地让他想起了当年被欺压的自己。
那年他也是如同柳君川现在这般,被人抓到了牢狱之内,硬生生地被严刑拷打了多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也是从那时他的身体便虚弱至此,根本不能像年少时那般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什么蹴鞠、爬山、骑马,现在通通都和他没了关系,如今只能像雪中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被束缚在听雪楼的高阁。
林雪融攥紧了放在扶手上的手,在黑暗中磨着牙道:“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