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第3页)
晌午她便出了门,直接去那穷书生家门口,在那树根底下蹲守。
想要查一人,要肯定是先跟踪。
穷书生住在城北,都是些落魄户群居的地儿,早年间这里说是乱葬岗,后来不少无家之在这盖房安居,便这么安顿下来。
被调查的书生叫陆清河,家中就只有一寡母,靠着在集市上为人缝补衣裳为生,供他上学堂。
他也是安分守己,孟初一蹲得脚都麻了,却只见他坐在窗前读书写字,就连厕所都没去过一趟。
孟初一觉得这人若是有问题,那也是肛肠有问题,久坐成疾。
直到傍晚,那寡母佝偻着身子挎着竹筐回来,才见那陆清河起身,又是烧火做饭,又是帮着寡母整理篮子里待补的衣裳。
孟初一实在没发现哪里不对,但是那富家小姐充满疑虑的表情又做不得假。
第一日便只能简单的蹲守看看,要么是这人伪装的极好,要么就是那富小姐多想。
也是。
家中万贯家产,入赘的女婿那得千挑万选才是。
也不乏被吃绝户的人家,都是走了眼,看错了人。
孟初一等到夜幕降临,那草屋已熄灯休息这才往回走,家中这就出事了。
二人走出百花楼,楼上的姑娘窃窃私语。
“这怎个牵着一头猪便出来了?还是个小娘子……”
“指定是她相公出来喝花酒,被抓个正着。”
姑娘们的调笑从楼上飘飘荡荡落到孟初一的耳朵里,她抠了抠耳朵,侧头看向孟十五。
“就你这呆子,谁嫁你便是猪油蒙了心,被你的好皮囊给骗了,除了吃你还会干啥?”
孟十五目视前方,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微微笑着。
烟柳巷的灯影被风轻轻吹起,夜风卷着不知哪掉落的花瓣儿吹在二人中间,花瓣儿擦着他清隽的下颌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如深潭般的眸子定定瞧着她,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孟初一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他,“要说你那时不如就呆在相公馆,还能吃香喝辣,跟着我倒是白瞎你这副好皮囊了。”
孟十五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本能上知道不是好话。
“和你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要不找个富家千金,每日在府里有人伺候,那才是真真的过上了神仙日子。”
孟十五以为她要抛下他,抓住她的袖子不撒手。
“哪也不去。”
孟初一无奈,甩不拖他的手,“不去不去,哪也不去,你倒是撒手。”
孟十五这次没听话,怎么也不撒。
“那我问你,怎么就跟着人走了?我若不来寻你,你怎么办?”
孟十五认真思考了一番,“他们说你要我去找你。”
“你便信了?”孟初一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