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遥远的星空有数亿星星持续地燃烧着站在地球上看不到那轰轰烈烈的自我毁灭(第1页)
Chapter2遥远的星空有数亿星星持续地燃烧着,站在地球上看不到那轰轰烈烈的自我毁灭。
男生的表情看上去很尴尬,他全身似遇到天敌的刺猬紧紧地缩了起来,整个人恨不得看一条时空缝隙穿越到哪儿算哪儿。
他躲在树后,唯恐自己的喘气声大了些破坏了这宁静。一开始只是因为看到“用没接到岺小雨通知这样幼稚的把戏报复了”的女主角突然出现在小树林,出于遇到避害的天性选择了避不见面,只是接下来的事态真叫人……不知道该怎样圆场。
先是听着两个女生云里雾里地聊了一下“就平常那个牌子”、“小卖部说不定没有这么高级的”之类的话题,然后柳潇潇走了,而后开始听女生用花腔唱流行歌曲,这些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接下来……一直站着不动的女生低下了头,一手抓住裤头拉开(处于右手侧面的他多少也看到了一点)。但女生似乎还瞧不太清楚一样,又将裤子褪下一些。
这之后……天地良心,他终于后知后觉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看到了。
如果就这样躲下去就好了。
可是——
好几米外就听见了的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以及更近了一些的男生嚷嚷着“面快溢了森小北你哪儿去了快出来帮忙”……女生就像一只小白兔迅速拉起了裤子,一双受激过度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几株紫荆之间的小豁口。
“啊!”
“啊!”异口同声地爆发出来的惊叫,长长短短,仄仄平平。“是你?”
“岑……小雨,你怎么会在这儿?”两只手各端着一碗泡面的高曦发怔,空气里散发着老酸菜的味道,钻入人的鼻子里让人发痒。“你……你刚才说这儿有谁在等你?”女生木木地开口。男生环视一周,也觉得诧异:“森小北啊。”
“你确定?”
“嗯。”下一秒,高曦惊诧地发现一贯气质柔弱的小白花头上像是爆出了呈几何级数上升的怒气。“怎么还有别人在这里?”雪上加霜的声音疑惑地从密密的树叶后说了出来,一只纤长的手拂开树枝,柳潇潇的身影冒了出来。高曦把其中一碗泡面递给柳潇潇,另一只手摸到了手机,按下了第一个键,靠在树后一脸天雷的某人根本就没注意到,悠扬的钢琴曲从南边的树后传来。
一脸尴尬的单眼皮男生慢吞吞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落叶看。
“森小魔。”柳潇潇一脸错愕,“你居然敢逃课!”
男生瞬间原地满血复话,低吼着:“男人婆,你好意思说我?”
高曦看一看柳潇潇,幸灾乐祸地笑了——原来腹黑毒舌的森小北也有天敌啊!
但叫大家都预料不及的是,一旁站着的岺小雨忽然夺过了柳潇潇手上的泡面,一个劈手,泡面似子弹命中了森北的胸前。男生的白色校衫迅速被油汤洇开了一块块抽象画。高曦神奇地瞧着森小北欲发怒却又强抑下的便秘表情,一脸沉重地表示关心:“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森小北,这面汤热不热,有没有烫到你呀?”
高曦就像是蹩脚的演员把“关切”生生地表现或了“深刻的哀悼”。
“我还没死咧。”森北几个眼刀抛了过去。一旁愣眼的柳潇潇难得地扯了扯岺小雨的衣袖:“这是怎么一回事?”
“偏了。”答非所问的某人鼓着腮帮子,像一个小肉包。“什么偏了?”
“本想把面扔到脸上的。”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回答。声音不大不小,其余的三个都听到了。高曦石化了:这还是我想像中的柔美、清丽,像一首歌般的小白花吗?
柳潇潇八卦了: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森小魔怎么就狠狠地得罪你老人家了?
森小北:……下午课前眼保健操音乐响起的时候,因为老班没有如常出现在教室门口,一干人自然不会乖乖地“揉捏太阳穴,一圈,两圈”……发出沙沙声响的是在抄作业,把脸埋得低低的是在刷微博或是在聊Q,一条若隐若现的耳线从耳垂下的短发冒出来的是在听歌。
光线从另一边窗户射了进来,柔和了女生清秀的五官,她的下巴线条比平时柔软,似乎是在忍住笑:“喂,媳妇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瞧某人吃瘪的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唉——”
“你倒是说呀。”像是一直处于恍惚状态刚刚回神的女生突然抓到了重点:“你早就认识那家伙了,对不对?”等到的回答不出意料。
“对哦,但是像那种臭屁又自大的人我不怎么来往。”岑小雨迟钝地转过头看着柳潇潇,心底大声地说:“柳潇潇,你又骗我了!”柳潇潇还待说什么,但迟到的班导一脸严肃地走进了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的教室,电光石火的瞬间,正在忙着听着音乐抄作业刷微博的众人身手敏捷可媲美电影特效。
岑小雨中指按在眉端穴位,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她闭着眼睛,但这个世界却并没有闭上眼睛。
柳潇潇有一个发小,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岑小雨曾随柳潇潇去过几次,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人员看见她们,眼睛瞪得大大,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原,山峦,湖滨,如鱼鳞般分布着的几十幢独立小洋房,掩藏于山水之中,南边有山在不知道从哪儿移植了十几株银杏。一到秋末,金黄色的银杏叶片一层层地布满了地面。
位置最好的那一幢住着的就是柳潇潇的发小,常以简单的“某人”作为称呼,所以即便从柳潇潇处听到过不上几百次,却并不知道发小的姓名,有时也会听到“森小魔”这样的绰号,但就像是你听过了一千次嫩得像可以掐得出水的翡翠,却不及一次亲眼看到印象来得深刻。
就像现在,听着眼保健操的音乐,闭着眼睛,恍似能看到森北一样,单眼皮,眼瞳里像有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光,常笑着,但那笑意又带着一点点的邪气和痞意。
他看到了吗?看到了什么?一阵无由来的燥热令女生几乎将手指都掐入了眉心。下午第一节课下午的空当,把QQ的签名改为:“想把某人的眼睛剜出来。”
无法忘记——柳潇潇拿出面巾纸帮男生擦着胸前的油渍,男生却不耐烦地挥一挥手,干脆利落地把校衫脱了下来,愤愤地说了一句:“有必要这样吗,不过就是(消音)而已,更何况根本没什么看头!”
男生的神态就像是偷吃了鱼缸里的鱼后却露出“根本就不好吃”的表情那样可恶!欠扁!
遥远的星空有数亿星星持续地燃烧着,站在地球上看不到那轰轰烈烈的自我毁灭。抬头仰望星空,只看到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