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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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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慧坐月子,除了洗澡洗头要和阿娘斗智斗勇外,一切都还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最主要的是,她的宝贝儿子也孝顺。整天睡了吃醒了拉,拉了又睡,什么夜哭什么闹腾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存在。连知春都很好奇。“小姐,宏哥儿咋就这么乖呢,不像我们家二妮老哼哼。”“我觉得二妮是不是受了惊吓?”安文慧也看出来了,二妮睡觉的时候总也不安稳,时不时的要惊一下,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这就是缺了安全感。“就前些日子,有一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间隔壁放起了火炮,当时就把二妮吓得尖叫。”“那就是了。”安文慧点了点头:“她就是受了惊吓。”“那怎么办啊,这么小又不能吃药。”“无妨,下次她手舞动的时候你摸着她的手轻声告诉她娘亲在,多哄几次多握几次手,她就会好一些。”“小姐,奴婢发现你好懂啊。”懂啥呀懂,这都是上辈子听办公室那些成了家的妇女们念叨当妈妈的种种,她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真没想到还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小姐,宋家窑和陈家窑两家闹起来了,宋老爷和陈老爷求见。”又咋了?自己这个陶堂堂主也是不容易,坐个月子还要给他们断官司。“两家为陶土的事儿争起来了。”好吧,资源有限,磁窑里为了陶土争执的事儿经常干仗。安李两家最早是师兄弟,各开了窑场虽然是竞争关系好歹还是能凑合,最后就是因为争一片白泥陶土干仗了,李家老祖过世后两家就成了世仇了。陶堂存在的意义更多的就是为了解决窑场的争执问题,都是要面子的人,总不能动不动就上公堂打官司,在陶堂里断公道,大家都服从。安文慧当上陶堂堂主以来也是断了不少的公道。别看她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做的事儿断的公道是真的很得人心,大家都信服她。这不,宋陈两家闹起来了,安文慧在坐月子,就直接到安家大房府中来了。“请进客厅,先上茶,我随后就来。”居家坐月子的人,穿着上确实不讲究,她为了穿得舒适,甚至还让绣娘按她的设计做了睡衣。洗漱打扮一翻还是要花时间。“小姐真是辛苦了。”知秋一边给安文慧梳洗,一边道:“宋老爷和陈老爷也真的,都几十岁的人了好像不懂事似的,明知道小姐你还在坐月子……”“你这张小嘴一直在叭叭叭。”安文慧笑得不行:“这有什么关系啊,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而善其事,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有事儿找我说明我得人心,能让他们信服,这是好事儿。”“可是小姐您还在坐月子……”“我就是去了解一下情况,说说话而已,又不挑不抬不累人的。”“小姐真好。”知冬一边说一边将安文慧收拾妥贴:“小姐,您看这样行吗?”“嗯,不错,我这个月子坐得似乎也不错,脸都长圆了。”安文慧笑道:“那些鸡鸭兔都没有白死,都死得其所。吃下去的全长我身上了。”“小姐,您生了哥儿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伤元气的,肯定要多吃点才好。”“是啊,多吃有力气。”安文慧觉得自己虽然没出月子,但是精神状态恢复得也不错。她才不会像现代那些女人那样为了什么减肥这样不吃那样不吃,把自己饿得像一根电线竿。最后的结果就是风一吹就能垮掉,一生病就会倒。安文慧知道这个时代医疗技术不发达,她得把自己的身体搞好一点,身体胖一点儿也无所谓,主要能抵挡得住一些风风雨雨。安文慧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宋老爷和陈老爷齐齐站了起来。“安堂主,对不住,这种情况下还要来打扰您。”“二位老爷请坐。”安文慧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首:“二位老爷遇上首先想到了找我,我觉得责任重大,也很感谢二位的信任。”“给安堂主带来麻烦了。”“是有点麻烦,不过比起上公堂到底是要好一些。”安文慧道:“你们谁先说。”“我先说。”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争执起来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眼睛都说成了斗鸡眼一般了。“不急不急,你们先停下来,我先说一句。”安文慧也是服气了,这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岁的男人,一点儿格局都没有,情绪这么激动。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人。宋家窑有十来号窑工,陈家窑有好像只有八九号窑工。陶堂里所有窑场里窑工名单安文慧手上都有一个。这是她新上任后特意让统计上报的。为了就是了解各个窑场的具体情况,只有知根知底才能管好他们。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这样吧,你们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说。”安文慧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剪刀石头布?这不是小时候玩儿的游戏吗?安陶主这话说得……不过,这样好像也是可以的。“一局定输赢。”“行。”“来。”“来。”“剪刀石头布。”两个大男人两口大手,一个剪刀一个石头。“你赢了,你先说吧。”宋老爷愿赌服输,很大度的拱手:“安堂主,由陈老爷先说。”“好,我先说。”陈老爷也拱手。“安堂主,事情是这样的……”说到底,原来这两人也是师兄弟,陈老爷是师兄,宋老爷是师弟。两人学成后合伙开了窑场,最后却闹崩了。“当时买的那一片陶土,说好了是各自一半,现在宋家窑挖到我们那边来了,这不是欺人太甚吗?”“我都说了,那是误会误会。”宋老爷也很无语:“是新来的窑工不知道情况,以为都是我们这边的,就挖了一些。”“你那叫一些吗?已经挖了好大一个坑了。”陈老爷道:“我就不信,新来的不懂难不成你们也不懂?你们就是装憨得宝,故意的。”“没有的事儿……”“你就是那种家占便宜的……”“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两人越吵越厉害,又开始吵红了眼。“暂停。”安文慧从来不知道男人吵架也这么厉害。只知道女人吵架会跳起来闹,没想到男人吵架也有这种习惯。果然啊,很多东西不能只凭想象,而是要看具体的情况。听了半晌,安文慧也知道了一个大概。“二位老爷可否听我一言。”“安堂主请讲。”安文慧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当初分开时分的界线你们两家现在依然认同对吧?”“是的,认同。”两人异口同志。“现在的情况是宋家窑多挖了陈家的陶土,对吧?”“是的。”陈老爷点头。可不就是这样的嘛,他凭什么要挖我那边的陶土。“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是新窑工不知道,你怎么就揪着不放呢?”宋老爷很无语:“你还是我大师兄,一点儿格局都没有。”“我也后悔当你大师兄,当初你初进师门时,还是我带的你,师傅总说你聪明,让你先跟着我做事儿。结果呢,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的典型。”“没有的事儿,我说过不是有意的。”“宋老爷,可否听我说一句。”“安堂主请讲。”“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们挖了这个陶土,你承不承认?”“承认。”“这就对了。”安文慧道:“我们只就事论事,不要往别的延伸,扯远了就没有意思。”“宋老爷,你们挖的那陶土可有制成陶坯?”“未曾,还才搅拌好。”“一点儿也没有制成?”“未曾。”“那就好办了。”安文慧道:“你直接将那些陶土送还给陈老爷就是了。陈老爷,这样解决可还行?”“看在安堂主的份上,就这样吧。”挖了我的土给我送回来,这样也没毛病。“这怎么行,窑工们辛苦的干了一天,而且这批货赶工来不及了,如果这些搅拌好的陶土给了陈家家窑,我们自己的窑场就要开天窗,就没有陶土可烧。”“你的意思就是不退陶土了呗?”陈老爷又急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谁不要脸。”“你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不要脸。“……安文慧……人大面大的,到底谁不要脸啊?你两吵成这样,还找我断什么公道?“陈老爷你请息怒。”安文慧揉了揉太阳穴:“宋老爷,可否听我一句话?”“安堂主请讲。”“你若是想要这批陶土,那你就按市场价折算钱给陈老爷。”“堂主?”“宋老爷,做人不能这么贪,既要又要就不好了。”安文慧道:“两个选择平定事端:一个就是不将陶土还给陈老爷;一个就是换逄算成钱还给他,这样没毛病。”“这……”宋老爷愣了一下,看向了陈老爷。这人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泥土吗,挖了还要找自己还,真是……“安堂主,我觉得我可以划一片陶土让他们来挖去,这样就算是扯平了。”“宋老爷,做错事的是你们家窑工,而你现在这样做陈老爷会同意吗?”“呵呵。”陈老爷一脸的讥讽:“要是我们家窑工做成这样,他一准跳起八丈高,真正是赢得输不得,输了就会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得得得,又吵上了,只能说,吵架不是乡下妇人的专利,这些大佬爷们儿也能吵得厉害。“两位暂停。”安文慧怕他俩吵着吵着会动手,自己这个官公道的人隔岸观火恐怕会遭殃。,!“既然二位是来找我调停的,那我依然还是那两个方案,宋老爷,你做为过错方,稍微吃一点亏也是挺正常的,你若是不同意……”“同意同意。”宋老爷最后只好妥协:“那我折算成陶土的钱给你吧,那陶土我们要用,赶时间出工期。”“行,按规矩算钱。”两人就当着安文慧的面将账算清了,写下了一个字据,由安文慧签了自己的名字当做是调解人。“好了,你们好歹也是师兄弟,要顾念一下旧情,就不要争执了。”安文慧直接端茶送人:“有问题就谈问题,解决问题,不要争执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多谢安堂主,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确实有点打扰。但是,谁让她是堂主呢。“我希望我们磁窑里的窑场主们都能互相帮衬,相互理解,相互支持,而不是你要掐死我,我要掐死你,最后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也给磁窑里抹黑。”“是,安堂主训得是。”“那陈某告辞。”“宋某也告辞。”“二位老爷慢走,宋老爷,尽快将问题解决了,不要拖延。”“放尽吧,安堂主,我这就回去给他银子。”什么玩意儿,挖了一些土还闹到堂主面前来了。小气扒拉的样子,看着就不舒心。“知冬,送二位老爷出府。”“是,小姐。”两人一送出府门,知冬就回来了。“小姐,我觉得他们好搞笑啊,一出府门就又争吵上了,一个说你不对,一个说你不对。我看啊,这件事儿就是宋老爷不大度。”“你看,你都懂的道理,可惜他们不明白。”“这两人也不是不明白,就是争那一口气吧。”知冬道:“奴婢听了一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闹矛盾有关系。”“什么事儿?”“奴婢听说,陈老爷是大师兄,对师傅家的小师妹有意,结果被小师弟宋老爷捷足先登,上门提亲,师傅也应下了,然后陈老爷就和宋老师闹矛盾了,合伙的窑场也不干了。两家人闹得可厉害的。”“真的?”安文慧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儿背后还有隐情。难怪宋老爷时不时的说陈老爷小气,不要脸。没能得到小师妹的青睐居然怪罪宋老爷,这可真的有点冤。:()陶门孤女持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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