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山救母天道显1（第2页）

杨戬点头，起身将小狐抱到瑶姬面前，指尖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它的绒毛，语气柔和了几分：“是妲己之女，身世堪怜，灵性未染。”

瑶姬轻轻抚过狐顶，小狐舒服得眯起眼，发出咕噜轻响，往她掌心蹭去，模样乖巧。瑶姬眼中满是柔慈：“可怜的小家伙。戬儿，你要好生教养，莫让她再卷入神人恩怨、三界纷争之中。”

“孩儿谨记。”杨戬颔首，望着小狐的目光，满是温柔，一旁的杨婵也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抚摸小狐的绒毛，笑得眉眼弯弯，娇憨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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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岁月，便这般悄然铺开，静谧而温暖，一派岁月静好。

杨婵日日侍奉母亲左右，熬羹煮粥，浆洗衣衫，梳理鬓发，寸步不离。她心性纯粹，不知愁绪，时常拉着瑶姬的手，叽叽喳喳地讲山中趣事，或是抱着小狐，在桃林里追着落英奔跑，笑声清脆，如山涧清泉，不染半分尘埃。杨戬守着妹妹的这份天真，从不肯让她接触半分阴暗。

杨戬于山腰平地结几间茅屋，晨起练功，斧影翻飞间，尽是沉稳凌厉；午后便指点杨婵道术，语气虽严厉，却耐心十足，每一个招式都亲自拆解，生怕她磕着碰着；傍晚则入石室陪母亲说话，大多时候是沉默倾听，偶尔开口，亦是言简意赅，却句句走心。闲暇之时，他便坐在茅屋前，抱着小狐，轻轻摩挲它的绒毛。

哮天犬依旧懒懒散散，日日在山中找一处向阳的青石卧着，要么昏昏大睡，要么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连追兔逐雉的兴致都无。偶尔见杨戬抱着小狐温柔摩挲，便会不满地呜咽几声，依旧我行我素地贪闲——它得了梅山六怪的真元，却偏偏懒于修炼，杨戬时常嫌弃，偶尔会踢它一脚，却也懒得苛责。

一夜，月色皎洁，洒遍桃山，桃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簌簌飘落。杨戬练功归来，见杨婵抱着小狐，坐在茅屋门槛上，仰着头，望着天边圆月，眼底满是懵懂。他走过去，默默坐在她身旁，周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未发一言，只静静陪着她。

杨婵忽然偏过头，声音软绵，带着几分好奇：“哥，你说……父亲和哥哥如今，可又转世投胎？他们身在何处？会不会也在看着这轮月亮？”

杨戬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不知。”

杨婵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小狐的绒毛，小声道：“我好想父亲，也想和娘、和哥、和小狐狸、还有哮天犬，一直这样在一起。”她的眼底，满是纯粹的期盼，不知人间世事无常，不知这般静好岁月，或许只是转瞬即逝。

杨戬侧头，望着妹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他早就立誓拼尽全力，守护着妹妹的天真，守护着这片刻的安宁。

忽然，瑶姬用秘法召杨戬入石室。

她端坐青石之上，旁置竹简，日光落身，鬓边霜白清晰可见，神色却依旧平静安然，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杨戬躬身道：“娘，唤孩儿何事？”

瑶姬默然一息，轻声道：“戬儿，娘昨夜感应新天条，气机已稳。人间周室，周公制礼作乐，以德化民，百姓归心，新天条所吸的正信愿力，比娘预想中更为纯粹深厚。娘身上的光络牵绊，已较初时轻了许多。”说着，她抬手轻拂一缕光络，那光络果然松动些许，不再如先前紧绷。

杨戬心头一松，冷峻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虽浅淡，却真切：“如此，娘便有望早日脱身了？”

“正是。”瑶姬微微一笑，眼中有了真正的期盼，“照此下去，只要人间不乱，德政不衰，娘身上的牵绊便一日轻过一日。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娘便能真正走出这座桃山，与你们团聚。”

“孩儿等得起。”杨戬斩钉截铁，语气坚定，“无论十年百年，孩儿都陪着娘，陪着婵儿，守着这里。”

瑶姬望着他，目中满是疼惜：“戬儿，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既要护着婵儿，又要记挂着娘，从未有过片刻清闲。”

杨戬摇头，语气平淡：“孩儿不苦。能护着妹妹，陪着娘，便是安好。”他素来不善言辞，却将所有的温情与责任，都藏在这简单的话语里。

瑶姬笑而不语，只拉过他的手，轻轻拍抚，一如幼时哄他安睡。安宁静好，岁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