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第1页)
送走最后的祷告者,伏脱冷在大堂等人。“世上没有解不开的误会。”见拉瓦洛先生闷闷不乐,他马后炮了句。罗莎蒙德剜了他眼,没有说话。
到了夏洛特的公寓,她难得睡了,仆人见到救星回来也松了口气。罗莎蒙德如回自家般让仆人招待两位客人。
伏脱冷啧啧称奇:“您对夏洛特小姐尽心尽力。”
“她一直都善解人意。”拉瓦洛先生的视线从没离开过罗莎蒙德。
伏脱冷快听吐了,但仍一脸假惺惺道:“您在追求杜洛瓦小姐?”
拉瓦洛先生的表情变得更好看了。“当然。”他突然变得羞涩起来,目光也不直勾勾的。
“多好的事啊!”他像所有爱拉郎的神父般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你未婚,她未嫁,你们又是老熟人。”
“他是我朋友的教父。”她要是夏洛特,才不会把最好的时光绑在老头子上,“我两没在上帝前相守的可能。”
拉瓦洛先生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净。“别这么说。”他哀求道,“上帝见证。”他转头看向拉瓦洛先生,“上帝作证,我将用余生弥补您。”
那刻太遗憾了。拉瓦洛先生微笑着想,假神父可代表不了上帝,罗莎蒙德真不走运。
“女主人醒了。”夏洛特再次救了罗莎蒙德。
“这是你相熟的神父?”睡饱的夏洛特打量着伏脱冷,“您不像巴黎人。”
“我是西班牙人。”伪装到位的伏脱冷睡觉要带卷发绳,定期晒成小麦色。
“是有西班牙口音。”夏洛特放心了,感激地看了眼罗莎蒙德,“你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我和拉瓦洛先生去客厅聊聊。”罗莎蒙德体贴道,“露西(夏洛特的女仆)在门口候着,有事摇铃。”
“去吧!”夏洛特看着视线很少落他这儿的教父,心都凉了。“替我招待拉瓦洛先生。”这话得到个没有用的感激眼神。
他不是来探望她的,夏洛特讽刺地想。但他打着探望的名义来她家。
“别理与你不相干的人。”有罗莎蒙德的内部情报,伏脱冷轻松卸了夏洛特的防备。“上帝能创造奇迹,予人力量,但不能替信徒承受种种磨难。孩子,告诉我你有什么困难,我会替上帝开导你,见证你向恶魔拔出利刃。”
夏洛特听笑了:“这么好的情操该去写诗。”
“有空再写。”伏脱冷幽默了句,“贵社的求职者里有多少诗人?”
夏洛特失语了会儿。
“但我肯定他们摆脱生存危机后又想比肩珀西。雪莱。”
“最后触碰《浮士德》的踝。”
二人就这事聊得相当愉快。客厅里,拉瓦洛先生绞尽脑汁地挑起话题,罗莎蒙德礼貌性地嗯嗯啊啊着,拉瓦洛先生在棉花墙里头晕目眩却无可奈何。“真要走?”他问了一遍又一遍。
罗莎蒙德恍若撞进诡异循环,最后一次回答了他。“您要把我的伤口挖开多少次?”她不耐烦道,“血淋淋的伤口让你有成就感吗?还是说你喜欢践踏我的感情。”
拉瓦洛先生的火气终于攀到顶峰:“是你在一次次地误解我,挑战我的耐心。”他在沙发圈出的小天地里踱步。转一次身,与罗莎蒙德对视一次。
罗莎蒙德的脑袋跟着来回踱步的拉瓦洛先生。过了会儿,她意识到被对方牵着走,不再看他。
未得回应的拉瓦洛先生很快停下。“我简直疯了。”他撩起额发,不停地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我仍敬重并感激您。”
“亲爱的。”拉瓦洛先生的怒火一泻千里。“你让我束手无措。”
不。逃到奥斯曼公馆的雨天是她一生的梦魇,她不会让新的梦魇伏盖上去。
伏脱冷终于从房间里出来,小憩的女仆瞪大了眼,昏昏沉沉地站起了身。“有什么能帮到您?”她微笑道。
夏洛特的声音比伏脱冷更快响起,“我饿了,给我拿半只烤鸡和波尔多酒。”
女仆很快端来东西,出去后又鬼鬼祟祟地进来,露出藏在围裙下的手,捏着根老福雷斯蒂埃生前最爱的雪茄。
“给我。”一见雪茄,夏洛特眼睛发亮,吃的喝的一概不顾,餐盘也端到一旁。
“这不好吧!”女仆怕夏洛特噶在这根的烟上。
“废什么话。”急上火的夏洛特抢过雪茄在床上抽起,吓得女仆用花瓶接灰。
“上帝啊!”这要是把大床点了,全公寓的人都跟着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