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3页)
你更可悲。罗莎蒙德默默想着,嘴上却说:“你近期别来了。”
隐秘的自豪碎了一地。
“害怕我打扰你们?”克劳德先生暴怒完又羞红了脸。
车夫竖起耳朵,落鞭的频率低了不少。
“你看你!又莫名其妙地发火。”罗莎蒙德开始厌烦同时应付两个男人,“洛丽娜还不容易被你哄好,你要是被拉洛瓦先生针对太狠,福雷斯蒂埃父女肯定会恨死我。”床笫间的男人爱说蠢话,隔三岔五的透露下,罗莎蒙德逐渐摸清《法兰西生活报》政治栏的派系格局——老福雷斯蒂埃先生有意让女婿接班,拉瓦洛先生不想让影响力最大的部门成福雷斯蒂埃家的“封地”,让克劳德先生去分化他们。
老福雷斯蒂埃起初不满,但女婿跟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越走越近,他也动了敲打之心,克劳德先生的立场也微妙起来。
“正好随了她们的愿。”
“那你得在叔祖父前痛哭流涕。”罗莎蒙德调情似地拍了下他,“舍得下脸?”
克劳德先生的嘴唇抿成直线,车停后才憋出一句:“我会想个办法。”
“别为赌气耽误自己。”好歹让她轻松点。
…………
娜娜记得第一次来斯泰内买的乡下别墅时,她高兴得像个孩子,用寻宝的眼神抚过花园的每片树叶,绿的、枯的,白的、黄色都十分可爱。几月的功夫,这里的一切都不再可爱,灰败像贫民窟里的老妓女。
野气变得肮脏,复古成了落魄。
打开大门,灰尘炸了娜娜一脸,她与周遭更融洽了。
“咳咳!”娜娜的心情更糟糕了,“该死的地方,该死的斯泰内。”屋里的东西没得差不多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只能对地板撒气。
女伴劝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什么好!好起来了也没法忘记这段日子的屈辱。”
“那您想一直有债主上门,在监狱里孤独终老。”
娜娜的小脸皱成一团,不情不愿道:“好吧!好吧!”她又撒气,灰扑扑的地板被鞋跟画出好几个圈,“形势逼人。”她不会放过斯泰内那个老匹夫,保证他落不了好。
女仆要来十五法郎,请了附近的农妇扫得大厅能看,女主人落脚之处。
“你睡哪儿?”
“我在沙发上挤挤。”
“别,跟我睡一张床吧!”娜娜挽住女仆的手,“没了你我怎么办呀!你可不能倒下。”
乔装打扮的伏脱冷很快来了,进门就夸张地拉高音量:“你家被搬空了。”
娜娜没好气道:“托你的福,地板没被债主撬走。”
“是托尼的旧情人的福。”犹太人和瓦拉几亚人的金币能不能将大厅填满?伏脱冷美美想着,娜娜叫了好几声才给出回应:“什么事?”难得和颜悦色道。
“罗莎蒙德来吗?”
“她不来可没法上演请君入瓮。”伏脱冷夸张地行了个礼,“你们两是明晚的后天的女主角。”
“那你得带瓶好酒,不然我没胆子动手。”
伏脱冷丢给她枚路易十六的金币:“不止酒壮怂人胆,明天还要你多发挥,可别喝得跑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