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2页)
“无耻!无耻至极。”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
罗莎蒙德更开心了:“我要去见拉瓦落先生。”她挑衅道,“我会回来的。”
…………
男主人的房间比女主人大,阴沉沉的,比空了二十年的女主人房更没人气。
壁炉烧得那样热烈,颇有些用力过猛,进来时很不舒服,背后是凉的,前面是烫的,像在冬天里走进火堆,而拉瓦洛先生躺在床上,规矩得和近焚化炉的艳尸一般无二。
靠近后,艳尸复活,重工的床榻往下一沉。
“这么久?”
罗莎蒙德盘起来腿,比拉瓦洛先生更像主人:“你的管家太健谈了,应该去街上传教。”
“别理他。”拉瓦洛先生略显尴尬,“他总说些有得没的。”
“是吗?”罗莎蒙德跨到拉瓦洛先生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很会应付狂蜂浪蝶。”
“你不是狂蜂浪蝶。”拉瓦洛先生动了点气,“别耍性子。我不会随随便便地带女人回家,还让她用女主人的浴室。”
“我知道。”罗莎蒙德反应出乎意料,“奥斯曼公馆的金主天不亮就起床离开。”
“那你在闹什么气?”
“有人给我气受。”罗莎蒙德撑着盖上丝绸睡袍的胸,“被狗咬了不得问责主人?”
拉瓦洛先生又在犯蠢,偷偷笑了会儿小声道:“问责吧!”
他真的成了案板上的肉。
壁炉也烧得更很,泄出的红色越来越多,房间真成焚化炉了。
………………
罗莎蒙德在巴黎的第一个老师是娜娜,记者笔下的金色苍蝇,卷毛野兽。美的含义在娜娜身上只剩能让巴黎堕落的□□,她脱下的每件衣服化作绳索,绞死靠近的理智生物。
在她裙下,皇后的侍从、黑心的资本家、流亡巴黎的军官都变成野兽。
罗莎蒙德有次看到衣着华丽的绅士匍在娜娜脚边,真的成了人形野兽。
娜娜呢?
她哈哈大笑,用脚逗他,叫他“我的小乖乖”,还用狗碗给他喝水。
那一天起,娜娜成了她的老师。
游艺剧院和奥斯曼公馆的女人既是朋友,又是敌人。娜娜可不会分享训狗技巧,她的文化水平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罗莎蒙德只好细细观察,截取能用的各种技巧。
拉瓦洛先生和她之前遇到的男人没有任何不同。灭一半灯,苍老的痕迹被黑暗抹去,拉瓦洛先生像个青涩少年,处子般呜呜咽咽的:“我发誓只带你回来。”
“我知道。”罗莎蒙德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明天的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