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3章 镜深如海柏叶为舟(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现在算是万不得已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那个二十三年前承诺会来接她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个二十三年来独自擦拭镜面、独自等待、独自把三千张面孔收容进镜中世界的女子,已经在今晨化入天光。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这个鬓角霜白的中年人。

这个用二十三年来练习沉默的中年人。

这个在听到“苏芃”这个名字时,用了整整三秒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的中年人。

他叫程默。

程咬金的程。

沉默的默。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承认过,自己曾是那个人。

曾承诺。

曾反悔。

曾消失。

曾让一个等在镜子前的女子,从二十四岁等到四十七岁。

等到头发白了。

等到眼泪干了。

等到镜面深处长出了三千张面孔,每一张都在问同一句话:

——你说过会来接我的。

——你什么时候来?

他没有回答。

他从来没有回答过。

他只是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反复练习这三个字:

“我叫程默。”

然后在黎明到来前,再次忘记怎么说出口。

可他在那道剑气犁开的裂隙边缘说出来了。

在那片碎玉放在他掌心的那一刻说出来了。

在这间地下三层的无标识会议室里,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他说出来了。

他的名字。

他的罪。

他二十三年来无法愈合的伤口。

有些答案只有云台山能给。

有些因果只有清风观能解。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