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婚与婚礼(第5页)
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学着宋晨的样子,向村民们微笑、道谢。
他们去镇上采购婚礼需要的红纸、喜糖、烟酒、食材。
妈妈虽然怀着孕,但精神很好,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东西,和摊贩讨价还价,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成为新嫁娘的、混合着成熟风韵和少女娇羞的光彩。
宋晨则负责提所有重物,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边,眼神几乎黏在她身上。
回到村里,他们请了村里手巧的婶子帮忙剪大红喜字,请了会做饭的叔伯帮忙准备宴席。
小小的二层楼里里外外被布置得一片通红,喜气洋洋。
妈妈甚至亲手缝制了两套简单的红色衣服,一套给宋晨,一套给自己——虽然肚子已经显怀,传统的旗袍或礼服是穿不了了,但一套宽松喜庆的红衣,也足以表明心意。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两人相拥而眠。
宋晨的大手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妈妈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微的隆起和偶尔轻微的胎动,然后会忍不住凑过去,对着肚子轻声说话:“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爸爸很快就要去上学了,你在妈妈肚子里要听话,等爸爸回来……”妈妈听着他稚气又认真的话语,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抚摸着他刺刺的短发,轻声问:“紧张吗?马上要当新郎官了。”宋晨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婷婷,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媳妇。”
妈妈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是。”这句话,发自内心。
我大三暑假跟朋友出去疯玩了一圈,直到八月初才准备打道回府。想着给家里一个惊喜,就没提前说。先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明天到家,我妈呢?让她给我留点好吃的!”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你妈啊……她跟晨晨去他老家了,古树村。说是去祭拜一下晨晨的父母,顺便……嗯,那边空气好,她也去休养一下。”,“祭拜?哦对,是快到日子了。”我随口应道,没太在意,“那我妈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还得住一阵子吧。”爸爸顿了顿,补充道,“你妈……最近身体不太方便,你要是没事,也可以过去看看,顺便……照顾一下她。”
身体不方便?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可是医生,平时身体好得很,什么叫“身体不方便”?而且老爸的语气……有点怪,欲言又止的。
“爸,我妈怎么了?生病了?”我追问。
“没……没什么大病,就是……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地址我发你微信。”爸爸似乎不想多说,匆匆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得我疑窦丛生。
老妈身体出问题了?
老爸怎么吞吞吐吐的?
一股不安和好奇驱使着我,临时改了主意,没回杭州,直接按照老爸给的地址,辗转坐车,来到了这个偏僻得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古树村。
村口有几个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我上前打听:“大爷您好,请问宋晨家怎么走?”一个叼着旱烟袋的大爷眯着眼打量我:“宋晨家?你也是来喝喜酒的?明天才是正日子呢,来得正好!”喜酒?
我一头雾水。
“什么喜酒?”,“嘿,你这小伙子,宋家小子明天娶媳妇啊!全村都知道了!你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旁边一个大妈快人快语。
宋晨……娶媳妇?我脑子嗡的一声。他在村里有对象?还到了能结婚的年纪?
他才多大?比我小三岁啊!而且……我妈还在这里!这都什么跟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让我心跳加速。我勉强笑了笑,没再多问,按照指点的方向,快步朝宋晨家走去。
那是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门口还贴着崭新的对联,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气氛。我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动静。
门开了,是宋晨。
他头发有些乱,上衣扣子扣错了一颗,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见我,他眼睛瞬间瞪大,像是见了鬼,结结巴巴地:“然、然哥?!你……你怎么来了?!”
我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不能来讨杯喜酒喝?不欢迎啊?新娘子藏哪儿了?介绍我认识认识?”我一边说,一边目光往里扫,“我妈呢?”宋晨更慌了,挡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林姨她……她在里面……然哥你先进来坐……”我懒得跟他啰嗦,侧身挤了进去。
客厅里有些凌乱,沙发上随意搭着件女式外套。
然后,我的目光定格在沙发角落——我妈,林唯婷,正斜靠在沙发里。
她身上穿着一条居家的碎花连衣裙,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腹部,明显隆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她怀孕了?!
而且,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有些迷离慌乱,看见我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腹部。
更让我瞳孔收缩的是,她上身单薄的连衣裙胸口处,清晰地凸起了两个小点……她里面,好像没穿内衣?!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信息太过冲击,让我一时无法处理。
“妈……妈?”我的声音干涩,“你……你怎么了?你……这是……”我的手指向她明显隆起的肚子,又迅速移开,不敢去看她胸口。
妈妈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抱在怀里,试图遮挡,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窘迫:“然然?!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你……你先坐,我……我上去换件衣服!”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捂着肚子,快步冲上了二楼,脚步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