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震颤本身（第2页）

因为处处皆可安住：

在骨灰花园静坐，不求花开

在无岸之河畔行走，不引水流

甚至新生的小猫卧在任意石缝，

左耳朝天，右爪贴地，

身体自然微震

最动人的是孩子们——

他们不再问“为什么”，

只是指着云说：

“看，它在震。”

小禾在老槐树根上静坐整夜，

不立木牌，

不传守则，

只是让菌丝在其周围自然生长成环——

如一座无言的坛。

黎感知到全城的变化：

“他们终于明白——

自由不是选择连或隔，

是允许自己成为震颤。”

Dr。艾琳（作为记忆节点）彻底消散。

她将最后一段信息刻入K-7残片遗址的银绿结晶：

“所有解答都是牢笼。

唯有震颤，

是自由。”

然后，

她的意识融入无岸之河，

不再作为“艾琳”，

只作为一段温柔的流。

朵朵坐在老槐树根上，

左手按地，

却不再感知水流——

因为她即是水流。

她在心里说（最后一次用“我”）：

“第七卷争共感权，

第八卷写根系宪法，

第九卷要孤独自由，

第十卷成共生一体，

第十一卷终于消融——

成为世界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