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研究所迎来了它的研究对象,装在特制的反异能金属箱子里像快递一般被武装押运的卡车运到了隐蔽的地下。直人站的很远,赞叹地说没想到这种金属真的被东京异能实验室研发了出来,就算是最顶级的异能者,接触到它的一瞬也会被压制行动力。
这个秘密研究所从建成到现在长达五年的准备工作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直人跟我打赌,箱子里装得是非人形的生物,有可能是长着好几个爪子的章鱼脑袋,也有可能是只有身子的食人兔,浑身带着锁链和镣铐,放出来的一瞬会发出尖厉的叫声。
我想了想,面无表情地说你好恶心,能不能滚。
直人怏怏地缩了缩脖子,他是很少的能够忍受我恶劣性格的同事之一,如锤年糕时粘在棒槌上的拉丝年糕,就算被我言语上重锤也能晃一晃,若无其事地离开。
同事们觉得我跟直人很熟,但换谁跟我说这种令人不适的玩笑话,都会收获我这个毫无调侃与打闹意味的答案。
我向来不会吝啬向别人施舍恶毒、冰冷的语言,我不会体贴别人,对于我来说,麻烦我的人和要伤害我的人没有区别。
除了我在意的人,剩下的所有事都可以在下一秒湮灭殆尽,我一点波澜都不会有。
这样想着,我站在那里一边吃薄荷糖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清场运作,好像下一秒就要搞出一个巨型魔法阵一样。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舅舅的指挥下把箱子抬出,上面贴着重重的白色封条,用朱砂写了很多看不懂的咒文。
我忍不住冷笑,咬碎了唇间的薄荷糖,异能研究所里出现什么古老的符文和朱砂,就像是要在中华料理里搅拌新鲜的草莓一样多余。
舅舅旁边立着的是他的直属领导,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部长,一个年过大半百、头发都白了却仍旧精神很好的白发男人。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知道他的脑袋里肯定装着什么但凡看到就会呕吐上三天三夜的阴谋和反人类计策。
你说这样的人居然会致力于异能者与非异能者的友好合作与社会协同发展的制度研究吗?他自己就是很传统的凭依精神系异能在异能学与科学研究领域取得重大成果的例子,他能不知道在这个方面里,只有异能者才会理解异能者,才能够研究异能者的基本道理吗?
人与人之间都无法理解,那么不同的类型与物种之间,还能够获得什么基于异能的突破性进展吗?
跟灵魂绑定在一起的异能,和科学原本就没什么深度的协同。
白费力气而已。
我没有再看,天冷了,我要回办公室泡一杯咖啡,设施和仪器不会说话,书还没有读完,用书签别着放在了办公桌上,我来之前烧了热水,回去就可以泡上了。
热咖啡,书,白噪音,温暖的毛毯;我很享受这个宁静、无需别人叨扰的氛围。
还有啊,这个破记录本真的会有人看吗?从东京下辖的实验室建立初期,它就是闲得无聊的员工拿来写日记的摆设而已吧。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直属异能研究所-?号 】
记录员:南日理沙
日期:1985年6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