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少女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在指尖施力,直到泛白的指腹被他的齿尖戳破,溢出一粒粒鲜血。
玛奇玛居高临下地吐出一个字节,简短得像施舍,又像是带着诱惑意味的安抚:
“舔。”
坂口安吾逐渐失去的意识接收到她的指令,却再无力气去执行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甚至觉得无奈。
上次最临近死亡的时刻也是这样令人感到无力和绝望……
真烦啊。
口腔里到处都是猩红的血液,像是一颗装满血的气球在这里爆炸,留下一腔狼藉。
男人的血和少女的血交融在一起,被胡乱涂抹在齿间。
在授血仪式中他只要没做出代表接受的吞咽动作,仪式就不算被完成。玛奇玛不认为他需要使用她多少血液,她也没有把他治愈到完好无损的打算。
她像是预料到了他生命迅速逝去的速度,只是为了说句“舔”来下个命令,看看他死时又有没有遵循命令的本能反应,又像是单纯希望看到他为了生而渴望的样子。
玛奇玛耐心地翻转指腹,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两颊,指节微曲,让纤细的、留
着珍贵血液的手指贴着他柔软的舌面,直直地探入喉管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表情地看着坂口安吾艰难又无力地吞咽的动作,感受到他逐渐恢复的呼吸,轻柔又迅速地抽离出手指,借着他还算干净的脸颊轻轻擦拭,留下几道血痕。
五十岚鸣声从后方递来手帕,少女干部第一时间没有接,看着倚靠着变形车辆意识不清的首席情报员,语气淡淡地道:
“联系尾崎干部。”
她从五十岚鸣声指隙抽过洁白平整的手帕,指腹的伤口还在溢着血。
在这个世界里,她并不能好好地疗愈自己,一些很轻微的伤口都需要花上比常人稍多的时间去愈合。
最初她迫切地找寻一种可以治疗的异能,但只获得了单纯寿命的加减诅咒。
任何疗伤的行为、授血的仪式都被视为自我寿命的压榨,尽管她握着十分长久的时间,但她依旧尽量保证自己不受任何形式、或轻或重的伤害,以免浪费剩余的寿命。
她偏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后备箱,那双浓稠得如融化的烁金浓浆一般的眸里盛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呢?
坂口安吾的回忆断断续续,有些清晰,有些部分则模糊得仿佛被二次加工了一般。
他微抬舌尖,抵过上颚,滑过犬齿,柔软的舌肉被齿尖按压出近乎疼痛的痒意,让自己逐渐清醒的同时,也不自觉地近乎病态地回味着含有未知魔力的血液所带来的使心脏泵血的慷慨恩赐。
这不能怪一向理智的首席情报员,玛奇玛的血液持有非人的神秘力量,带着引诱上瘾的效用,连接仪式的几乎是诅咒般的强制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