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恋(第1页)
部落孩子的成人礼确实有狩猎野牛这一项。
阿怀和伙伴们站在各自的马旁,等着阿娘来为她们赐福。
枣红色的大马许是不耐烦了,雪白的前蹄在草地上乱刨,阿怀拍了拍它的脖子,五指穿过它的鬃毛:“乖一点,小花。”
小花甩了甩脖子,不情不愿地收起了脾气。
身边人没忍住笑了,小花立刻转移注意力,它没有攻击骑手,反而张开大嘴咬他的马,黄斑马吃痛,扬起前蹄踹倒了自己的主人。
阿怀瞥了一眼捂着后腰大叫的男孩,冷哼道:“活该。”
这家伙她的堂哥,两人向来不对付。
男孩怒视着她:“你什么意思?”
阿怀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不屑。
她正在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异邦人很难融入部落中。
如果是个健壮的男人还好,为大人们养马或者征战,总归是能活下来的,女人就凄惨许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男孩似乎猜到了她在做什么,他凑到她面前,公鸭嗓刺耳难听:“等我猎到野牛,便去求大伯将她赐给我。”
他发间的黄铜坠子碰到阿怀的额头,鼻息喷到她的脸上,棕色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阿怀一肘撞在他的肋间,在他捂着身子弯腰时又一拳砸上他的鼻梁骨,她打过无数次架,最清楚打哪里最痛,以及打成什么模样对方最丢人。
猎野牛?呵,顶着满脸鼻血去吧。
队伍中的骚动引起了围观人群的议论,她那个讨厌的叔叔气急败坏地和阿爹说着什么,妻子在一旁抹着眼泪,不用想肯定是在告她的状。
阿怀转过头,懒得再看那糟心的一家子。
她继续寻找着那个女人。
成人礼是部落中的盛事,围观者实在太多,她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那个女人。
也许她根本就没来。
阿怀不由得有些丧气。
这时阿娘正好来到了她的身前。
她捧起阿怀的脸,从身后侍从捧着的银盘中挖出一块染料,三指并拢,抹在了她的眉心。
三道赤痕象征着日月星的庇佑。
阿娘拍拍她的肩膀,欣慰道:“阿怀长大了。”
阿怀有些害羞,她板着脸努力挺胸抬头,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男孩低声骂了一句:“装模作样。”
阿怀看着阿娘走过自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脚。
男孩大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女人闻声后看,看到了乖巧一笑的女儿。
她没有说什么,隔空点了点她。
狩猎很快开始,阿怀骑在小花的背上,借着马背她这才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在人群的最外围,正在给几个三四岁的小孩编草蚂蚱玩。
阿怀:……
突然开始生气。
现在显然是没法做什么的,阿怀只得把怒气压在心里,想着成人礼结束后再去找她算账。
她夹紧马腹,催着小花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