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书(第1页)
林长生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怀方睡到了一张床上。
五帝钱女士一只胳膊横在她脖颈处,一条腿横在她腰上,整个人睡成了一个“大”字,姿势那叫一个豪放不羁。
林长生:“……”
我昨晚大概、可能、也许、确实是和她分开睡的吧。
她盯着头顶的灯思考了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后怀方醒来了。
她打着哈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朝林长生的方向翻身,搂住她的肩膀,大腿顺势搭到她肚子上。
五帝钱女士穿得实在清凉,一条海绵宝宝睡裙,下摆几乎快拉到大腿根,白花花的皮肤看得林长生目光呆滞,她瞪大眼睛,僵成一根木头。
怀方不说话,林长生不敢动。
但是头发蹭到脸上实在有点痒,过了一会儿林长生实在受不了,稍稍活动了一下脑袋,试探着问:“你醒了吗。”
怀方哼哼一声。
那你怎么还不起床。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林长生侧过头看向外面,天蒙蒙亮,阳光在玻璃窗上洒下一片雾气。
身边的人突然问到:“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长生一愣,干巴巴地回答:“挺好。”
这是实话,梦里痛殴林天赐实在解气,她这个长期睡眠质量不咋地的人,刚醒来时居然感到神清气爽。
怀方闭着眼喷出一个气音,拱拱脑袋,说:“我也猜挺好,你算是创造历史了,怖宁很少会被人类杀死,几千年来只有四个人成功干掉它,你现在是第五个。”
这话听着不太对啊。
“它还会复活?”
“当然,不只是怖宁,所有情鬼都会。只要这世间还情绪,它们就不可能彻底消失,不过也不用担心,情鬼们死亡后平均要两百年才会再复活。”
“原来如此。”
“夜晚是怖宁的温床,恐惧为它提供营养,它会通过梦境将人拖回自己最恐惧的记忆里,因为所到之处不得安宁,所以人们给它取名为怖宁。”
林长生眼皮一颤,没有说话。
“你越害怕它的力量就越强,反过来讲,你越不怕它就越虚弱,我本来以为要我亲自出手呢,没想到啊。”
怀方睁开眼看着林长生坏坏地笑,打趣道:“林总是如此的英勇,揍怖宁的气势好似武松景阳冈打虎。”
真·打虎的那种,揪住顶花皮,按定在地,铁拳如雨。
看得怀方叹为观止,心想以后不能惹林长生生气,否则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林长生想起昨晚的事,脸颊泛红,噌一下缩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朵莫得感情的蘑菇。
她感觉自己在怀方这里的形象有点崩。
怀方大笑,她翻过身骑在林长生腰上,像挖土豆一样把她从被窝里刨出来。
林长生拽着被子盖住下半张脸,软软的发丝趴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纤细的眉毛下是眼角微微下垂的一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泓清泉。
怀方从她眼里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