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喜欢(第2页)
万一没能保护好她,被逮捕被处决,宿衣会不会至死不渝地依赖?
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宿衣,你不能喜欢我。”
吃剩的半个面包在手里发烫,厄里倪觉得自己不得不澄清。
排山倒海般的失望和恐惧。不能再哭了,好好解释清楚。
不能就不能嘛,以后不说了。
厄里倪是饲主,宿衣是食物,不能相提并论。宿衣把警告记住了,失落但没插话,啃自己的面包。
“我不配被你喜欢。我对你不好。”
不是不好,是伤害。
咀嚼又顿了一下,宿衣又没接话。
不好就不好,她没见过饲主对食物好的。
蔚凛已经够好了,这样就够了。
“我踢过你,你记得吗?你吐血了。”
罪行诸多,为什么偏挑一条最轻的说?
懦弱、愚蠢、没有责任心。厄里倪骂自己好几遍。
“嗯。”
宿衣讨厌她一本正经地在吃饭时给自己灌输某些记忆,这样两人都不能好好享用食物。
更难受的是,这些记忆不是“灌输”,而是以错乱的形式“存在”着。
“我还折磨你。我把你感染了,宿衣。”
好疼啊,厄里倪像被攥紧挤压,挤出这些话和眼泪。
“嗯。”
“你有恩于我,我不能这样对你。”
饲主已经完全不吃了。
把面包捏得像石头,哭得像消防栓,惹得宿衣也开始眼眶发红。
到底谁才是破坏氛围的神经病?
如果宿衣能被更可靠的人照顾,她情愿即刻消失在世界上。
宿衣皱了皱眉。
她想好好吃饭,好好呆在她身边。
好好享受当下和爱着她。
莫名其妙的忏悔,无足轻重的自首。厄里倪说的事,她记不太清。闪回的都是痛苦阴冷的东西,和当下格格不入。
就算厄里倪确实是只冷血的怪物,对她施行过惩罚。
宿衣宁愿相信是自己自找的。比责怪她更加轻松。
宿衣还有一点概念,自己曾经是个很厉害的人。记忆清晰,思路敏捷,有社会地位。
但她并不熟悉那个人。
如果厄里倪觉得,曾经的宿衣无法原谅她,那曾经的宿衣未免太小肚鸡肠。
宿衣不愿再想下去。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狂热的爱骗不了自己。
“不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