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困难(第2页)
是记错了吗?凶手不是她,也没有伤天害理。是自己有错在先吗?
宿衣记得她的味道。饲主,凶手;凶手,饲主。饲主当然是凶手,有囚禁才有饲养。
自己似乎也饲养过她,自己也是她的谋杀者吗?
痛感在大脑滋长蔓延,大多数片段都没开灯,呼吸那么重,憎恶让情欲肮脏又剧烈。自己和她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从来没讨厌过,更别说恨。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又为什么那样对她?
结论矛盾、心情打架。
厄里倪第二次进门,怯怯地把粥和勺子放在床头柜上,宿衣不能一伸手就打到的地方。
宿衣还没睡下,她的凶手在偷偷看她。
只是喜怒无常而已。博士的脾气一直很坏。
只要有耐心,总能哄到她吃饭。
回到房间,厄里倪又开始不自知地哭。
把脏衣服从伤口撕下来,简单洗个澡。
宿衣一直都讨厌她,从没变过。
实验室失约了,宿衣出不去,所以才找到自己,向自己求助。
自己竟然扭扭捏捏地让宿衣吃这么多苦。还怀疑博士对她有些好感。
甚至让博士亲了一口!竟然向她索要代价……人渣。
人渣、人渣。是笨蛋,厄里倪本来没想索要那个代价,只是太不相信还能见到她本人。早知道博士在利用自己,就干脆利落了。
头好疼,磕着浴室墙砖缓解痛感。不能干脆利落地被她利用,一只失职家犬。
不该讨赏。
额头红了一片。真丑啊,再也不想被宿衣看到。
不配示好,但又怕她没人照顾。
哭累了,睡熟了。久无人睡的床铺冰凉,厄里倪也忘记开暖气,在梦中发抖。
她的房间多冷。
没有薰衣草,甚至一股灰尘味。也没有宿衣的卧室大。只是个客卧。
距离越近,饲主的味道越浓郁。让人心跳平稳的味道。
宿衣关上门,把她手里握着的被子扯开,钻进去。
她脸颊多咸,她哭了很长时间。
血痂和泪痕。
宿衣其实很饿。
厄里倪离开后,她把碗拿起来吃粥。刚刚好的温度,不冷不热。
喝两口,胃就开始打结。
自己似乎太过分了。
她没理由不开心。除了那段自愿申明的免责录像,她对“蔚凛”一点切实记忆都没有。没有证据控诉她。就是诬陷。
内疚。
宿衣自己饿,知道她也一定在挨饿。她有印象,饲主喜欢吃的食物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