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刀(第3页)
地下室昏暗而热,当时隐隐怕她不舒服,把温度调得高些,让人容易睡着。
“宿衣”求“她”。
“宿衣”还清醒着,不到最后一刻也不会低声下气的。
“我马上去找。”厄里倪回答。
在冰箱里、葡萄糖针剂后面。
闹剧该结束了。其实她知道错了。像疯狗一样,异变体野兽的习性,把博士吓坏了。
不是异变体,是她自己。傲慢、偏执、理所当然。
宿衣多讨厌她?
科学家都讨厌它们,她亲眼所见的。凶残、嗜血、有传染性。
宿衣只是太善良了点,又不是不爱干净。
好恶心,竟然用这种方式污染她。
厄里倪昏昏沉沉,想转身去找疫苗,又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你当时怎么下得去嘴的,圣母……”
哽住哭声,嘲讽。憎恨的语调。
厄里倪的神经又被扯紧,一旁递过长刀,和前几次一样。
杀了“她”。杀了“她”。反复磋磨她的神经。这就是你想要的呀,脏狗。一个吻就够你灿烂一辈子。
“乖乖宝宝。宝宝乖乖。嘻嘻。”
吃饱喝足,又哭又笑。“厄里倪”回头看她。
“你毁掉她咯,你毁掉她咯。她在哪呀,我怎么找不到她……”
细长的呜咽,“厄里倪”在寻找。周遭一片废墟,“宿衣”坐在那堆废铁上,“她”视而不见。
“她在哪儿呀……为什么要赶走我呀……我杀掉她咯……”
刀光闪过,“厄里倪”断成两截。倒在她身边,用断手爬过去亲“宿衣”的脚。
“不要丢掉我……主人……”
自己的表情好恶心,那么痛还那么满足。
长刀直插下去,把半截躯体钉在地上。
“厄里倪”碰不到“她”了,急得嚎啕大哭。
“宿衣”的脸色好苍白。毫不掩饰惊恐和厌恶。向后挪,试图远离那节怪物。
厄里倪见过太多次了。她每次都这样面对自己。
有优越感了。现在的自己,至少比那只怪物好一点。
厄里倪挡在那节东西前面,挡住“宿衣”的视线。
“别怕,她已经……”
她已经死了,她伤害不了你了。永远。
连记忆都不会有。连噩梦都没有。
“宿衣”平静下来,戒备和敌意没有了。
“她”看着她,目光在融化。温柔也是厄里倪熟悉的情绪。在关系闹僵前,宿衣从不对她说重话。
光是看着“她”就会想哭。
“她在哪里……我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