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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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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人最经不得温柔。女孩失控地哭,眼泪鼻涕擦满袖子。

纸装蛋糕很轻,厄里倪拿着它,小心翼翼地不摇晃,防止碰坏造型。

眼眶湿热,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女孩抽抽噎噎的,于是讲话也含糊断续。

我不是好人。厄里倪想。

奶牛猫被锁在氧舱里,绷带从脚包到脸,站不起来。

病情严重,手术后要有医生全天看护。

不过好歹还活着。

“你花了多少钱?”厄里倪问她。

“手术费五千,住院每月三千。”

女孩看见猫会哭,提到钱却不哭。

“医生让我先付一千,其余的慢慢还……我会打工还上的。”

“哦。”

至少猫还活着,厄里倪心里舒服一些。

其实更多时候,这个世界是温柔的,有转圜的余地。

在宠物医院前告别,厄里倪一个人往家走。夜风把心吹开。

她这辈子心情好的时候很少。今天也算一天。

狗被拴在门上,有气无力地趴着。它们指望新主人会记得遛自己。

但是一次都没有。

宿衣的卧室有淡淡的香味,厄里倪不久前买的熏香。

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

拖鞋变了位置,她下床活动过。

一直打葡萄糖,肯定是饿的。

裹着被子背对她,仍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厄里倪把蛋糕打开,推推她。

死气沉沉的,宿衣一动不动。

隔着被褥,厄里倪能感受到她不动声色地远离自己,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装什么?”

厄里倪感到烦躁,硬生生把她揪起来,用软枕垫在后背。

起身就看见宿衣瞪着自己。

氤氲水色的眼睛,恐惧和极为倔强的敌意。

算了懒得理她。塑料叉子放在蛋糕上,厄里倪转身要走。

哗啦。

奶油泼在地毯上,蓝莓浆果滚到床下。

宿衣还是一言不发,到底更恨还是更怕,说不清楚。

蓄不住泪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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