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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酲乱戏县衙伏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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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正是跑路时。

沈屹星猫着腰,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挪到窗边。屋里那女土匪暂时不在屋,但他可不敢赌这破山寨还有没有暗哨。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夜色掩护,手脚并用地翻过窗棂。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迷药的劲儿刚过,四肢百骸还跟灌了铅似的,脚下一软,“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的那种。

“唔……”沈屹星脸埋在草堆里,疼得龇牙咧嘴,还没从这一跤的疼痛中回过神,头顶上方就传来一声极其欠揍的嗤笑。

“噗——”

他艰难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乔稚星正抱着胳膊倚在那儿,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弯弯,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呦~压寨夫君这是怎么了?”乔稚星挑着眉,语气阴阳怪气,“几天不见,这就虚了?平地摔?看来日子过得挺好啊?”

沈屹星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尼玛……还不过来扶我?”

乔稚星笑得更欢了,迈着步子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啧,跟我说话的口气注意点,我现在可是你嫂子。”

沈屹星嘴角一抽,刚想骂人,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乔稚星嘴上那么说,手上却用了巧劲,利落地将他半拖半抱地拉了起来。

“姑爷辛苦了?”她顺势在他耳边调侃。

沈屹星靠在她身上,借力站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出来的?陈逐莘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逐莘又没关我,”乔稚星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人家正忙着给矢风洗脑呢,哪顾得上我。倒是你,听说二当家对你挺满意的?”

沈屹星:“……”他忽然觉得,比起自己这边剑拔弩张的“逼婚现场”,乔稚星那边的待遇简直像在度假。

“怎么啦,姑爷?”乔稚星见他脸色难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是不是被二当家欺负了?要不要我这个嫂子帮你教训她一顿?”

“你能不能正常点?”

“咋了嘛?”乔稚星一脸无辜,“你现在是二当家的压寨夫君,我不叫你姑爷叫什么?难道叫‘相公’?哎呀,那我岂不是要管陈逐萤叫姐姐?”

“乔!稚!星!”沈屹星额角青筋直跳,刚要发作,却见她忽然收敛了笑意,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冠。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走吧迟诏王。”乔稚星见好就收,扶着他往柴房方向摸去,“矢风他们还在柴房等着呢,再晚点,咱们就出不去了。”

沈屹星一愣:“矢风他们呢?”

“听人说被关在西边的柴房了,”乔稚星拉着他往山寨深处走,“陈逐莘那家伙虽然看着混,倒也没真把他们怎么样,就是捆得严实了点。”

两人绕过几间木屋,避开巡逻的土匪,很快摸到了柴房附近。沈屹星直接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门一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角落里,矢风和香橼竟然被绑在了一起——准确地说,是矢风被五花大绑,香橼则是被另一根绳子拴在旁边,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堆干柴。

“王妃!”香橼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乔稚星时,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喊出声。

“嘘!别说话,出去再说!”乔稚星冲过去,掏出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给两人松了绑。

绳索落地,香橼活动着手腕,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可旁边的矢风却不对劲——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扶着墙都站不稳。

沈屹星一看这架势,惊呼出声:“不儿?矢风,你咋看起来比我还虚?啊呸,虚弱!”

这也太惨了吧,堂堂亲王贴身侍卫,怎么搞得跟个林黛玉似的。

谁知下一秒,矢风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殿下——!!!”

一声悲愤交加的哭嚎响彻柴房,矢风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张开双臂就去抱沈屹星。

沈屹星吓得往后一跳,差点又摔倒:

“咦——!你干嘛?鼻涕别糊我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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