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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覆雪玉兰衔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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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来人回应,为首侍卫便替他回答了:“放肆!我朝陛下驾临,尔等草民竟敢拦驾,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站在一旁的风荨柳眉微挑,满是惊诧,“你就是荆楚新近登基的皇帝?”

这消息太过骇人,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陌生的荆楚帝王,竟是当年那个早已被传死在乱葬岗的人。

可那人却懒得理会风荨的惊叹,也没将凡泽的佩剑放在眼里,眼神始终落在楼上雅间的方向,脚步未停,显然是打算硬闯。

“大胆!”依云当即拔剑出鞘,横剑阻拦。

“放肆!”身后的侍卫怒喝,兵刃出鞘的声音愈发刺耳。

封祈洵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不耐:“聒噪,砍了。”

“你敢!”萧羡予几乎是下意识跨步上前,将依云牢牢护在身后。

依云却不领情,伸手将他推开:“让开。”

站在楼上的江慕淳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内心翻了个白眼:“无语。”

阮惗也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神经。”

秦鹤苒则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早该料到,此人不死,必生事端。”

来人的目光落在萧羡予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讶异:“六皇子?”

萧羡予眼神冷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封枭,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整个京城都知道,念府曾有一侍卫,叫封枭,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也没人在意

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对萧念的情意,早已越了主仆界限,痴狂到入骨。

整个京城都知道,萧念向来男女不忌,向来随性,可唯独,对这个疯魔的侍卫,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缘由无他,只因此人太疯。而萧念,不需要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的人陪在身边。

萧念十四岁那年,身边养着一位极得宠爱的女侍,温柔乖巧,最是懂她心意,偏生封祈洵妒火攻心,竟在一个雨夜,亲手将那女侍斩杀于念府后花园。

萧念得知后,未曾有半分犹豫,提剑便捅穿封枭心口,事后随手将人扔去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满京城都以为此人早已成了乱葬岗的一抔黄土,谁能想到二十七载光阴流转,他非但没死,反倒摇身一变成了荆楚新帝,手握权柄,卷土重来。

阮惗扶着楼梯栏杆,探着脑袋往下张望,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两人道:“我的天,还真是他?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乱葬岗都能活下来,绝了。”

秦鹤苒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果然是他。”

江慕淳点点头:“看来这趟荆楚之行,没白来。”

楼下争执愈烈,剑拔弩张之际,二楼雅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念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红色锦裙被风拂起边角,金簪绾起的乌发松松垂落几缕。她没有像旁人那般唤他封枭,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语调轻慢:“封祈洵。”

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封祈洵耳中。

他猛地抬眸,看向楼梯口的女子,浑身一僵,原本冷冽深邃的眼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时隔二十七年,再一次听到她喊自己这个名字,他的喉咙微微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悸动,她竟然还记得自己叫什么:“…阿念。”

萧念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怎的?出去野了几年,当上皇帝,胆子倒是肥了?见了我,连主子都不喊了?”

封祈洵沉默着,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愿挪开,仿佛要将这二十七载的思念,尽数揉进眼底。

“早知道你命硬,没死在乱葬岗,当初就该多补几刀,省得今日跑来碍眼。”萧念淡淡补充一句,随即侧身让出门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旧友,“上来吧,有话进屋说。”

阮惗当场愣住,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瞪圆了眼睛:“???念念疯了?让他进屋?这可是当年差点被她捅死的疯批啊!让他进屋,这疯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说着就要冲下楼阻拦,却被秦鹤苒一把攥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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