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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征途全一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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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城一年内经过火烧和战事,居然没崩,或者说扛不住的人不是烧死了就是饿死病死或逃亡了,留下的都是自认有活命技巧的,或者不得不留在此地无处可跑的。

苏茜也是留下的人之一:她要“帮助”减少资敌物资,并且留下宰敌,送盐,战后从这里去海城,然后前往港城。

但是之后的两次,三次会战,苏茜的战果没一回如此辉煌。最后一次差点被对方的回击打伤。

看着衣服上的洞,心有余悸啊!

不行,得找补回来!

苏茜疯了一样清空大小仓库,最惊险的一回是只比日兵早十分钟。有惊无险,就是误了锯砍树的时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都在岛上靠存货过日子。之前存着的树干到现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好在最冷的季节还没到。苏茜出岛就直奔山林,搞了三四百棵不成材的树,既有做饭煮盐卤的燃料又是种菜用的绿肥。

取暖就免了,为了让身体适应岛外的寒冷,除了烘干棉被衣物寝具和木头,苏茜夜间都不点壁炉火塘取暖,连冬季洗头都是用毛巾擦去水,再包两层睡觉。不仅是岛上不算太冷,也因为棉衣棉裤棉鞋毛毯棉被棉胎等等太多,都没地方放。要不是没法直接睡和盖棉胎,她连床单被套都省了。

所以在沦陷的湘城内,苏茜给贫民人口送的是盐和棉花。棉胎对个人太多,对一个城来说什么都不是。她也不在战后卖了,就这个时候分掉吧!一家几斤棉花一包盐,随便自用还是卖掉。

同时见到合适的“目标”就下手。没有尸体,没有大量血迹——地面还铲过——只偶然有一声木仓响。大半年时间里苏茜搞掉好几十个敌兵。

她的功绩足够了吧?

就这样一直熬到战争结束。

……

庆祝的鞭炮的气味散得差不多了,苏茜一身半旧棉布七分袖八分裤,发了会儿呆,差点被蚊子叮得全是包。

“哎,妹子,你家人怎么样了?”一个汉子见她满脸茫然,问道。

苏茜只是摇摇头,“都没了。”然后离开街区,去刚刚换老板的店铺里买了香皂牙粉牙刷毛巾等等必需品,将带着的贬值纸钞全部花完。

她手头的币很多。过几天换个街区,买满五公斤的杂物。再几天后换别的地方买肉买菜。全城买过一遍,她北上去长江的港口。一路继续买买买,从煤块木炭到鸡蛋野菜,卖方不要纸币可以给棉花或盐。她的盐虽然因为含有的杂质多而颗粒略大、口感略差,但胜在无污染,关键是比店里卖的精盐便宜太多,尤其受穷人欢迎,后者对物价按月涨的情况一筹莫展——过两年百姓的日子才叫惨。

到了江码头,一堆人等在那里打听消息,什么时候有船。

“说快了快了,都几个月的还在说快了!”一个拎包助手打扮的人挤出来后愤怒地道。

这么多人,一票难求,可能还要半年才能走得了。

不少人已经动起了包私家船只的念头,而且真有来兜揽江船生意的,但与钢铁轮船比就差了不是一点。

苏茜仅犹豫了一个小时,就带着自己的船顺水而下了。无他,记得有记录,今年底的时候,江轮中途上船的船票依旧艰难,因为始发地渝城的人都嫌不够。她这样没背景的平民一是会被收个高价,二是花了钱也要等。还不如顺江而下到了海城买海轮票。至于火车,被破坏的路还没完全通呢。

她不想成为通货膨胀和官僚资本的受害人,所以自己花个三个月慢慢飘吧!

春末没啥蚊子的江面上,大部分时候水流速正好,自己只要把握方向别经常翻船或搁浅,一晚上能飘二三十公里。

水位似乎高了,水流也快了些,但没有到灾害的地步。苏茜这几天入夜后都坐镇小船大概四个小时,偶然路过集镇采购生鲜,并没看到水灾。

一千多公里的水路说起来很长,但放平心态跟着流速变快的江水走,夜间水上温度适宜,同时自己船上是没有蚊子的,因此一路还算惬意。

一个夏天过去,天气转凉,海城到了。

先,买两张去港城的船票,两周后的一等舱、包一个舱室。不然就是本周的末等舱或下周的头等舱套间,能预售的二等舱都卖光了。

再,将手头法。币花光。物价又上涨了,妇人们用方言骂骂咧咧地一张张数钱——方言略有差异,但确实都是属于海城及周边口音。苏茜不管这么多,只是啥好买啥,尤其是耐存放的,论打、论箱地买。整坛酒这类早就在沿江的大小城里都买全了,地窖都快满了,蔬菜大棚的冬季菜也冒头了。

苏茜一身呢大衣,一个小箱,古典低开叉旗袍和中跟皮鞋,一副小康人家的模样登上船。一个人住一间有床有露台的舱室,显得比衣着有钱。她吃饭非常西式、没要筷子,甚至拿的菜品都是欧陆风格的,还一口英音,低调得让人搞不清楚状况。加上拿出来的护照是湘城的,就给人一种曾经阔过、如今家道中落的感觉。

中途她也不下船,除了吃饭都在舱房里。直到港城才上岸,叫了人力车就直接去一个商业街附近的地址。

苏茜去的是房产经纪。这家找过三回,都还可以,只是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接待自己。

十一年多的时间里,折腾的时间体力以及下死手的人,比走丝绸之路抵达罗马还甚。现如今总算可以安定下来,准备几波房产行情以及几十年后的贵金属行情,也许还能活到港元行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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