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征途全一章(第1页)
上辈子担心会犯重婚罪的亲弟弟一直是两家店的劳动力,而且单身一辈子;当了医生还上过战场的异父弟弟居然搞出来七个儿女和二十个孙辈。可惜俩货包括其他同住的亲人都没有活过苏茜,让她得以在死之前卖了房产换成贵金属块块、仿制金币和金饰——老家的培育钻和人造尖晶石还没出来呢!
结果现在一样都用不上!
这里海拔高、物产少、人口稀,当然没有首饰店银行当铺,连金子换粮食的事情都没得做。嗯,她是长。征中很可能活不下去的少年孤儿。而且这次因为快死了,觉醒的时间有些提前。
这漫长艰苦血腥的行程,如果没有岛,确实很难活下来。
要不是这个身体多少受过军。事训练,都弄不下粘在礁石上的贝壳。
海边的老式集装运输箱经久耐用,几十年的风吹雨淋过去没有倾倒、没有破洞。里面是上辈子快到年纪时特意放着的煤、木炭铸铁炉和陶炉,以及箱子装着的不锈钢烤架等。烤架没有生锈,苏茜直接拿海水洗了洗就直接坐在箱子上,开始烤了吃。吃了十几个,空了好几天的肚子里有了东西,稍微找回些力气,先从过滤水池里打水烧水,再继续去撬贝壳。
茶叶咖啡是没有的。有水质优秀的凉白开喝就可以了。八月的海岛傍晚温度不算高,睡觉最好盖床被套,但与高原沼泽夜间需要毛毯的气温不可同日而语,
简单打扫了下石床,铺上上辈子存着的棉布,洗掉肮脏不堪的衣服,盖一床薄毯,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上午被热醒——快三十度的气温当然没法盖毛毯。
衣服晾在石屋门口有些漏水但不至于打湿衣服的走廊上,因为衣料厚实还没完全干透。苏茜找出来上辈子没变成垃圾的夏季化纤衣服套上,继续吃烤贝类喝白开水,打了海水晒煮海盐,然后出海捕鱼割海带捞海藻。
手生的时间也就是半小时,仨小时后就栽了一船吃的回来,到晚上能吃好几天的鱼干海带干就全做成了。
地窖里有三坛几层密封的黄酒,苏茜打开一坛,能用!就是少了一点,估计这几年密封程度减弱。好在只是煮,不喝的话问题不大。没有调味直接吃海鱼,哪怕是烤的,再新鲜也是腥的。
三坛过期黄酒足够自己用到找到集镇了。
边思考着这个年代的交通,边利用内外环境清理垃圾。外界是沼泽,几十年后因为自然和人为因素淹死人的沼泽消失,让高山湖泊成为旅游景点。但现在与风景优美搭不上边,外头甚至还下起了雨,单的长裤长袖时间长了扛不住。
而且视线里没有篝火之类。
不知道之前自己是怎么活着不发烧的,可能因为前两天没下雨、也还没提前入秋,并未大降温,至少记忆里没有冻得扛不住的感觉。
快三十年前的十几双尺码略大的鞋子,情况当然不好,如果平时肯定扔掉,但现在必须当宝贝:比草鞋强啊!如果能找到人家就好了,她用金子宝石换,记得收藏品里还有几块打磨过的大颗绿松石,这玩意应该能换冬衣和主食。
又好好睡了一觉,苏茜找出来破烂羊毛披肩和原来的衣服,鞋子换成自己的皮靴,身上背个口袋装着鱼干,手上一根一米长的、枯了二十多年的树枝作为手杖,岛上离开的地方则放着凉白开与刀、木仓。
没看见人。她是掉队的,加上休养的几天,自己曾经的队伍早就在前面——尸体除外。
沼泽地没有路,没有指示牌,更不存在卫星导航。苏茜比照不明确的记忆、不清晰的地图乃至不详细的史料,大概估计了自己的方位,才一直向南走。哪怕找不到河,也能到平原地区。
真碰到雪峰,当然是从东边绕着走。
这回好歹见到一个极小的村落,十几户人家,在高原的秋季显得尤为萧索。
披着旧兮兮的带帽长斗篷、压根看不出穿着军服的苏茜拿出来两大块绿松石和一件有了年头的狐狸毛皮大衣,在看起来房子质量最好的一户牧民家换到两袋麦面、一块腊牛肉、三身不合身的冬季羊毛皮衣服鞋子。
对方女主人非常热情地还要塞东西,苏茜微笑着婉拒。这些东西快三十公斤了,背出村子都够呛。
当然一离开村子她就原地蹲下,带着两个筐和一个布包消失不见。
换来的衣服男女装都有,估计是这家人所有的存货。由于语言和地名发音不通,她压根没问路,就是沿着方向和山势走。依旧是高原,即使身体的高原反应不算严重,仍然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冬季,可能得缩在岛上,不然脚下一滑结果难料。
在下一处牧民家,苏茜用一套足金饰又换了一批食物和衣服。
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特别差,她一直没有碰到大雪封山的情况,却遇到雪山挡道。
在翻雪山和向东走之间,她选了向东走。每天两到四公里几乎是上限了。手杖换成好的,鞋子先用登山鞋,袜子是两层毛袜。都不合脚,但加上棉花就是了。要不是因为营养和环境,自己到这个年纪都没行经,麻烦事还要加一层。
再继续,走不了,大雪纷飞,路都看不清。苏茜锯了足够多的树,在岛上每天三餐全靠鱼干海带配麦面,加上六个小时练武修炼冥想。一周后雪化了些上路。这时穿上换来的皮靴才察觉出好处:尽管旧了,但在这山地很好用啊。
就不知道五双本地冬靴能否撑过高原山地。
走走停停,春天都过去了,翻过一处山坳,眼前是一条河,正正经经的河,灰水灰山。呃,水土保持得不好。之前大半年的艰难只比瓦罕帕米尔少一些。苏茜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配合掉几滴眼泪什么的,可惜自己百年才哭一次。
顺流而下真的是太爽了。这个季节正是降水开始多、水量开始大又不至于水灾的时候。夜间行船,她只要保持划动、掌握方向即可,经常回岛休息吃喝方便,出来还在船上,加上大角度弯道少,这样一晚上能走十几公里的水路。
“仅仅”翻船三回。
倒是上岸采购了好几次,从食物到衣服以及日用品包括火柴。但接下来的水路,苏茜都在与湍流的河水斗争,翻船简直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