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与京城一(第5页)
“不知道北边怎么样,前几天有人来征税,那名目听都没听说过,穿的衣服也乱七八糟,被我们村打出去了。”
“不知道……”
“我听说……”
镇民们匆匆买了菜,还有的人决定多买些做腌菜,所以天亮前摊位的东西都卖空了。
苏茜也用海盐换了不少鸡蛋萝卜山药冬笋豆腐干饼。天亮后,镇上铺子开张,货品是不多的,米面杂粮酱醋油酒和针线绒布,然后找空档回岛,入夜后按照方向划船过湖。
可能是因为方向不对,加之单人木桨会偏向,划了四个晚上才靠岸,以现在的体能累得够呛。
这次学乖了,走陆路。
过河,特意冒险在傍晚出岛,闪现在小镇巷子里,出来买了一坛子咸鸭蛋和两坛黄酒,让伙计帮忙拿到河岸边“等船”,等周围没人就回岛。
晚上继续赶路。
又是湖!湖边绕行吧。
……
扬城在望时,百姓们才知道济城因为抵抗被屠。
和蒙兵区别不大的野蛮游牧兵做派。
苏茜撇撇嘴,当自己是——都是倒霉的时期——金人和蒙人的时候也被屠过呢!当然最恶心的要数汉将领兵屠尽广城,那回她气不过还盗。棺。
作为此时东南大都市,扬城已经紧张起来,但还没到关门闭户的程度。
苏茜交了入城费就提着篮子进城买茶买布。
开春了,南明的气氛,不提也罢。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有太监活动,只是他们不再耀武扬威。
苏茜是来踩点的。
全城皆死,为完全不值得的所谓忠诚而死。她不想知道下令死守的儒家官员的想法,只是怜悯那些枉死的平民。
再怜悯也不能阻止自己囤积生活物资啊!尽管富户大约跑了一多半。
苏茜开始在大户聚居地找主子们都跑了的人家,颇有些肆无忌惮。金银是不会留下的,即使有留守的主子,也会将细软交给部分家人跑路——其实他们无处可跑,这种情景苏茜经历过无数次,半滴眼泪都不会有。她只是将需要的东西都划拉回岛。
等搜罗的东西足够用个二十年,才过去十晚。
走吧,腐尸的气味真的不好闻。
离开前,苏茜看了眼高耸的城墙,叹息。
仍然是自己划船过江,其实不是直接渡江,而是顺流而下慢慢朝对岸而去。等第五晚才到对岸,登陆,向南。
这时路过的集镇就多了。在这战乱时期,每一个看上去都不错。
“拷个一斤。我带到船上吃。”苏茜用附近的方言道。这米酒煮鸭肉挺不错。
“好咯!”妇人轻快应声。
“阿姐,这里有没有租房子的啊!”她凑近了问。
“楼上就有两间,后面巷子还有几间小院,对了,你有船的话,有一间是有台阶上下船的。”为什么空着大家都知道。“这前后两条街,店面和宅子都是潘家的。原本都是南北商户……”
这个镇子没有城墙,没法抵抗,大家又都是没多少隔夜粮的平民,只能寄希望于新来的不要大开杀戒、见人就抢。
所以苏茜又塞了一角碎银,让老板娘领着自己找潘家管事租房子。
对了,潘家的三个少爷都往南边“走亲戚”去了,家里只有老爷子和小脚妇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