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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行三万里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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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上千枚、十几种样式的金币就让她眼花,更不要说首饰物品。另外一些二手衣物武器也都能用,唯一麻烦的就是无法及时利用现世进行物品的一次性搬运转移,只能先清理出来,将垃圾扔掉,一趟趟将有价值的东西用推车运回山的另一头的石屋。

三天后的晚上,她出门时落在废墟中。

这个旅店和周围房屋,应该说整个镇子被溃兵变成了废墟。

比对下扔掉的三十几个人形垃圾,苏茜觉得已经帮镇上平民报仇了,心情愉快地继续上路。其实吧,同一时代的蜀中更惨,人都死光了,可那边没有黑死病与贵族农奴。

幸好自己处理的人里头没有病号。

苏茜觉得以后自己还是不要亲手处理垃圾的比较好,别莫名其妙感染上什么就亏大了。

***

“啊!!那个犹。太。人又来了!”农人,看起来是哥族人,指着远处的大马车尖叫。

现在都快天黑了,居然来拉人去干活!

苏茜皱眉,这种情况下,还是跑吧!她一身稍微显得过于干净的裙装,披着灰色显得很旧的长斗篷混在几个奔跑的人里,然后一个拐弯,回了岛。

这个时代的乌国也真是无语,贵族让不允许拥有土地的犹。太。人当土地管理者、包税人、高利贷者,导致民怨沸腾、怒火只倾泻到这些管理者身上,真正的波国天。主。教贵族依旧在自己的豪宅里纸醉金迷。当然,把非哥族作为奴隶送给克国盟友作为好处费的哥族“义军”也不是啥好东西。这里面的民族、宗。教、土地……矛盾重重,没比明国末年好多少。

苏茜看着现在还不算一片血色土地,去找犹。太社区,那里还有些好点的商品可以买。

鲜奶由于保质期的问题,真的时断时续。出于长身体期间的营养考虑,苏茜能买到牛奶时就煮开喝,没有就用干奶酪之类替代,如果什么乳制品都没有也只能没有。

社区里果然有好物,流通的钱币收藏品里居然有,所以苏茜乐呵呵地用战利品买了一堆吃的穿的用的,在衬衣、秋裤、冲锋衣外头套了长及脚踝的羊毛斗篷,混搭着就继续上路。

这里的语言体系让人颇为不适应,不同社区、不同人群的语言都有很大差异。苏茜的底子算是罕见的厚,也被折腾得没脾气。

夜晚真心冷,所以苏茜有时冒险白天走路。从家乡到这里,费了两双便鞋和两双靴子。

没有日历,苏茜也知道过去大半年,这得走了两千多公里了吧?!而且自己的方向,显然走阿尔泰山与西伯利亚之间通道的方向是不对了,而且小冰河期的西伯利亚与没有驿城补给,综合起来不见得比瓦罕帕米尔舒适。

黑海到撒马尔罕的距离更长一些,气候虽是大陆性,可总比雪原沙漠戈壁强些,明年冬天前能到,吧?冬季走雪原或过沙漠绝对不是多美妙的事。所以可以在那著名的商业城市中过个冬再继续走,然后看看有没有商队、跟在后面省得走冤枉路。亦或者后年冬季在喀城度过?以她的黑发深眸高鼻白肤长相,戴上当地风格头巾融入当地应该没多大问题——反正也不住客栈,买补给品就行。事实上夏季过后她都是戴着头巾或兜帽的。

这样乐观地想着,边勾画大概路线。

完全不考虑海路是因为很多海船因为船上有至少一个人感染了黑死病而导致整艘船变鬼船,这种情况比冬季困在帕米尔高原更惨,好歹后者可以在气候稍微上升的时候继续前行。

冬季前行并非多好的体验,尤其是全部是土路又有风雪的情况下。

可走直线也有好处,就是距离近得多。可能是新年后没多久,苏茜就越过无数寒碜的村镇和荒原、上冻的水面的无路的山坡,到了里海边。

再过去的方向一时有些拿不准。沙漠不怎么适合走路,咸海划船不见得比走路快。犹豫了一会儿,苏茜见对面的摊主一脸不耐烦,立刻跑了,去隔壁的隔壁吃食摊上,拿出一枚素圈足金戒指与摊主比划着讨价还价,买了一大包熟食、肉干、坚果、果干之类,然后消失在人群背后的小巷中。

当地的语言真心搞不定。很可能一路上都是这样。

凌晨,岛上天蒙蒙亮,现世还是黑夜,苏茜出岛,转了一圈继续向东。她外表披着的是一层层保暖的男装,头巾包得严实,几乎只有眼鼻,根本看不出男女。

沿着似乎很多人、牲畜和车辆走过的道路走到上午,她已经回岛过吃喝方便休息过一回,现在正犹豫要不要结束今天的行程,听到背后有响动。避到道路外,一支驴子队伍慢悠悠地过来、擦肩而过、再慢悠悠地远去。

那是商队。苏茜一时有些搞不清楚,商队是到了沙漠换骆驼,还是从哪里一开始就用骆驼?最终苏茜选择了向东、沿路走到哪是哪。有路的地方确实好走很多,比自己“直线行走”其实省力不少,尤其是沿途还有不少驿镇驿城。她用当地人看不懂、但可以称分量的银币换了不少食物和驿路特产,比如水袋、保暖的靴子、防沙厚底布鞋和夏季防晒的素绢面巾——男用——甚至各种茶砖!苏茜有些犯傻,茶砖有那么多品种吗?

买了两个银币的茶砖送茶刀的做法都让她麻了。当地人真会做生意呢!

苏茜几乎每个驿镇都会买大概些东西,甚至还能让一个摊主收钱、其他卖家也送货过来的双赢好事——一个省点力,一个多赚钱。就是需要沟通。幸好苏茜几个语系都懂点,加上拿实物比划,做成两笔这种省力的买卖,免得没有发黑的银币数量严重不够。

另外,她的神出鬼没也是件让跟踪者头疼的事:要么找不到影子,要么派去的人消失了。

“开开心心”地走到下一处比较大的城市时已是深秋,再次冷起来。手边地图上的标注与当地发音不一样,可撒马尔罕的多种发音她都可以接受。所以,那座名城反而在自己后方?苏茜拿着一份她自己画的“珍贵地图”,在岛上对着快要成碎屑的教程练习了百来小时,操着乱七八糟类似蒙语的语言,跟蒙古人种长相的当地人问路,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从北边进入,到哈城,然后就可以入明国腹地了。

这里的北边,是塔里木的北边。不是天山的北边。

“那边进不去,要绕道。”那位当地人加了一句。“之前是关了同道,后来听说在打仗,很多商队都做不了生意。”

苏茜买了一堆不甚值钱的食品,不过给了一枚金币作为消息费。果然,别想绕过帕米尔,不然可能两年都买不到什么生鲜!要知道,牧区都是有主人的,她一个生人闯入,很难说会不会被人抽冷子捅死或抓了。

老老实实走“熟悉”的道儿吧。大不了再走个三年。她这回不知道该贩卖什么,南亚的宝石在本地也非常昂贵,可能还不如海路运去华夏便宜些。

现在这个时代,来回走丝路不见得多划算,搞不好趁战乱弄点生活费还更实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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