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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礼与波澜(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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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小天狼星的信里……确实有种‘去他的谨慎,我受够了’的感觉。但是……”她握紧了手里的书,“这会让哈利的日子更难过。”

“他的日子从来就没容易过。”Eva平静地说,“多一把扫帚,少一把扫帚,改变不了本质。”

赫敏最终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两人在温室门口分开,赫敏走向图书馆,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傍晚,Eva从温室返回城堡时,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回廊。夕阳将石柱的阴影拉得很长,空气里有种春天特有的、混合着泥土和花苞的气息。

就在她经过一处拐角时,前方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这不是钱的问题,父亲!”

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他站在一扇高窗前,背对着走廊,手里握着一面双面镜。镜子里传来卢修斯·马尔福冰冷而模糊的影像。

“那是什么问题?”镜中的声音毫无温度,“一把扫帚而已,德拉科。布莱克家愿意挥霍他们最后的家底,那是他们的事。你的任务是保持姿态,而不是像个嫉妒的街头巫师一样在公共场合失态。”

“我没有失态!”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我只是……那个波特,他凭什么——”

“他凭他是‘救世主’,凭他有个刚刚洗清罪名的教父,凭整个魔法界一半的人都愿意看着他微笑。”卢修斯的声音像打磨过的刀子,“而你,德拉科,你是一个马尔福。马尔福不需要嫉妒,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然后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可是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的事正在处理。”卢修斯打断他,“程序漏洞可以补上,判决可以重审。但如果你现在表现得像个沉不住气的孩子,那才是真正丢了马尔福的脸。”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镜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记住你的身份。”卢修斯最后说,“也记住,霍格沃茨现在有魔法部的人。任何不得体的言行,都可能被记录在案。保持冷静,专注你的学业。至于波特和他的扫帚……会有合适的时候。”

通讯切断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盯着已经恢复普通的镜子,胸膛剧烈起伏。几秒钟后,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把镜子摔出去——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僵硬地把镜子塞回袍子内侧,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到了Eva。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回廊里撞在一起。

马尔福的表情在瞬间冻结,然后迅速覆上一层厚厚的冰壳。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空洞的、拒人千里的冷。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Eva身边走过。银绿色的袍角带起一阵风,吹动了Eva深蓝色的袖口。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Eva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昂贵香水与羊皮纸的气味,还有一丝新的、类似金属摩擦后的焦躁气息。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Eva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走。夕阳完全沉下了地平线,城堡的灯火逐一亮起。

夜晚,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Eva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开着给爷爷的回信。淡青色的信纸上,她的字迹工整而克制:

“……春日已至,然城堡内气氛犹寒。赛事虽毕,波澜方兴。有赠礼如星坠湖,涟漪扩散,各色人心随之浮动。孙女观之,思之,愈觉‘守中持正’之难,亦愈觉其要。魔力渐复,经脉温润如春水慢涨,不敢冒进,只求稳固。江南料已草长莺飞,北地春迟,然冰下暗流,涌动不息。孙女一切安好,勿念。”

她放下笔,将信仔细折好。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禁林像巨大的墨块,海格小屋的灯火在其中孤独地亮着,像不肯熄灭的余烬。城堡的塔楼尖顶刺向星空,那里有格兰芬多塔楼,此刻或许正围绕着一把火弩箭,上演着喜悦、担忧与争吵。

而这一切,都只是水面上的涟漪。

Eva将信交给素雪。雪鸮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振翅飞入夜色,朝着东南方向——跨国猫头鹰中转站的方向——而去。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壁炉的火已经调小。帕德玛和曼蒂已经回寝室了,只有丽莎还蜷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寄完信了?”

“嗯。”Eva在她旁边的扶手椅坐下,“在看什么?”

“《东欧魔法史拾遗》。”丽莎把书摊开,指着一幅插图,“我爸爸从华沙寄来的。他说最近那边局势很紧张,魔法部和麻瓜政府都在频繁开会……好像和什么‘能源’‘管线’有关。我不太懂,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Eva看着那幅插图——上面画着中世纪的巫师与麻瓜领主签订契约的场景。契约的羊皮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符文依旧清晰。

契约。规则。平衡。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丽莎合上书,打了个哈欠,“爸爸总是这么说——‘再乱的线团,只要找到头绪,总能解开’。”

“但愿如此。”Eva轻声说。

丽莎回寝室后,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Eva一人。壁炉的余烬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投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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