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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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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为武将,却无人想身处乱世。可在以往,向来是他们与朝廷文官磋商,这是第一次太子站在他们面前,愿为他们朝廷军着想,也愿为无辜受难的西蜀百姓着想。

帅帐外,吴老站在帐前久久没进去,陈序秋见他踌躇的模样,正欲劝解时,这倔老头把拐杖往后一撇,径直走向了伤兵营,仿佛刚刚军帐中所听到的一切,已然安抚住了他那惶惶不安的心。

陈序秋无数个深夜入帅帐时,见到的就是应浮昇与翁严清在斟酌那一纸劝降书,不比他们成日与丹药打交道,太子与他的谋士考量是西蜀的百姓,征战的战士,以及朝中重臣可让却的利益,最后是高位上帝王的态度。

无人愿意战乱,也无人愿看到大渊百姓兵戈相向。

只是一切愿景,最需要的是能在战乱撑起一片天的人。

……

捷报传往江南时,江陵分兵八千赶往天堑关,两千精兵支援陈老将军。

锦王特意赶到前线,陈老将军征战多时,面对岑安侯与叛军碾压的兵力周旋撑住,以宁江县的长河为界,硬生生靠水战转攻为守。这次朝廷军派来的几个将领恰好就曾是指挥过水战的将领,一来如虎添翼。

“宁江是个好地方,这条长河,岑安侯想攻过来,那得破了我们水军。”陈老将军站在江上,“朝廷的意思是稳住江南,先行夺下西蜀战场的优势,那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在只能死守了。”

锦王见着陈老将军疲态,“您受伤了,就该休息。”

“王爷,歇不下来。”陈老将军摇头道:“我陈家早年征战漠北,如今死守江南,从前到现在,陈家军存在之义便是为了大渊的安宁。”

“现在是危及的时刻。”

锦王皱眉,明明是捷报,为何危及。

“老夫行军打仗多年,对陛下了解颇深,陛下曾是武将,怎么打南境这战,他比谁都清楚作战之法,如今战乱,太子不从离得近的朝廷调兵,而是调江陵的兵,只有一个原因。”陈老将军指向北方,锦王意识到他所指的是北境。

“您是说北蛮!?”锦王谨慎问:“可没有消息说北蛮……”

陈老将军颔首:“没有消息,那便是北蛮还未大举进犯。”

“所以岑安侯不觉得朝廷能打下西蜀北部,陛下提防北蛮无法增兵,南境的战乱迫切结束。”陈老将军以兵撑地,看向广袤河道:“沙场上以兵力取胜,西蜀为叛乱之源,这叛根深蒂固非轻易能软化,若想最快结束战乱,唯有镇压。”

这几乎是所有为将者会走的路,因为战时,只能镇压。

唯有镇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否则长久消耗,朝廷国力衰竭,便会给人可乘之机。

可西蜀的百姓,就是因为长久的压迫才叛乱。

朝廷如今大肆镇压西蜀,那便会极大地激起西蜀的反叛……没有碾压的兵力,还有面对最义无反顾的叛军,西蜀北部就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暗党从掀起这战乱开始,背地里就是数年来布的局。

朝廷军走错一步,可能就是兵败亦或民怨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岑安侯还敢大肆进攻的原因。

捷报不是结果,只是这场博弈步入中局。

“既然这样的情况,那打西蜀北部的战,岂不是掉入暗党的圈套了?”锦王不由深思。

陈老将军摇头,他看向宁江边界上:“所以要看主将。”

“慈不掌兵,可大渊需要仁政。太子殿下不来江南,执意前往西蜀,那并非意气用事,他不掌兵,可他能撑起天堑关那群兵的底气。”

“宁江,我们得守住。”

宁江县上,已故钱县令的石碑遥遥立着,像是无声间庇佑着宁江的百姓。

南境的春风像是蔓延到了北地,东宫的劝降书随数个斥候同步送入京中,东宫镇守的文官抄录,一封封送到了朝中要臣的手里,孟晋源、胡不遇以及刘云师三位尚书,拿到东宫这纸劝降书时,三位尚书无不感慨。

“殿下真的是……”刘云师无数次感受到殿下这艘船的艰难。

胡不遇难得笑了下:“所以他才会先把这信送到我们手里,这封劝降书里的措辞给我们留足了辩论的余地。”甚至在信件中,还附赠了一封天堑关的兵将的请愿书。

“若事事都要太子与皇帝做主行事,那满朝文武还有何用?”

孟晋源合上这份劝降书,西蜀之祸,朝中文官皆有失责,这封信上附着部分州府现状,那些经办过西蜀州府事务的朝中要员此时心慌意乱怕火烧到他们身上,这些人也该为西蜀百姓将功补过……这件事,谁都没有退却的余地。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仅有一个结果。

次日朝间,西蜀劝降书荡起朝间巨浪。

与此同时,在前往梁州的先锋大军未得结果前,天堑关的守军也没有坐等结果,天堑关整兵齐发,锁定了西蜀北部的攸州平原。天堑关的士兵原以为要往南进攻,未曾想太子指定了攸州。

陆家军是从攸州兵败退守天堑关,而现在天堑关的守军要趁着叛军守梁州的关键时期,拿下攸州!

不出三日,攸州的叛军听到了北方传来的号角,叛军近日与秦王军暗斗,在攸州时虽重创陆家军,但同时兵力也大幅锐减。跟在数日前听闻朝廷大军赶往梁州城时,不得已调兵支援梁州,此时听到天堑关守军直入攸州,兵量暂时无法估计,他们无比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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